送饭那人过来,蹲在他旁边,把装着猪食的木桶放在他旁边,又在他嘴边放了一个碗。
和往常一样,他会把那些汤汤水水的东西倒在碗里。
空着的褐色瓷碗今天比平时干净不少。
等了好一会,那人还蹲在他旁边不走,慕夏不由地有些奇怪,可他太累了,懒得睁开眼睛去看。
一丝冰凉落在他脸上,混沌的意识清醒一瞬间。
有人掰开他的手,塞了个东西给他。
慕夏猛地睁开眼。
可惜他只能看到提着木桶匆匆离开的背影。
眼前的碗里是温热的小米粥,只是白粥,但比猪食好了不知道多少。
慕夏自嘲一笑,心想自己这是在梦里还没有醒来。
他又闭上眼睛。
温吞的粥失去了温度,变得冰凉,他再次睁开眼睛,抬起被缚的双手,他的手里塞着一个瓶子,鼻间传来淡淡的药香。
慕夏愣了一下,后知后觉这不是梦。
他愣愣地盯着手里的小瓶子,思绪急速翻转,设想了种种可能。
不,不会的,他在决定这么做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现在时间还没到,他还没有见到贺佳,按照计划,他们应该按兵不动才对。
这个时候,应该没人会冒险进到这里。
难道是容华他们担心他?
可这种关键时刻,他们应该拎得清,更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
总不能是他曾经在贺府时救过的那个仆从?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是否活着都不知道。
不过,这是眼下最大的可能了。
慕夏放下心,去够那白粥。
只要不是容华他们就好,这个时候,千万要忍住。
“卡——”
导演一声令下,还没等工作人员过来,一道身影已经大跨步过来,把那衰败的身影从那堆杂草中扶起来,帮他解了手上的绳子。
由于妆造原因,也由于祁宴初还没有出戏,依旧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连呼吸声都很微弱。
意识混乱间,有人把他抱起来,大踏步跨出昏暗的牢房,带到宽阔的地方,厚重的棉服立刻就裹到他身上隔绝了无情的冷气。
外面的天空和剧中一样,黑沉沉的,仿佛要塌下来。
他有些喘不过气。
“宴初?感觉怎么样?”
声音从好远的地方传来,可那带着浓重担忧的脸却就在眼前,祁宴初伸出手去碰那张脸。
商郁抓住他的手,按到自己脸上。
拍戏的时候他就觉出不对,可那时候如果叫停,这样的痛苦就要从头再来一次。
“商郁,我好累……”
祁宴初张了张口,声音勉强从喉咙里挤出来,含糊的听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