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瞬间顿住,与此同时,一阵强烈的时鸣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瞬间淹没了周遭的一切声音。
记忆中似乎有两道模糊的人影,正坐在湖心亭中钓鱼,远处是连绵群山,头顶月光高照,周围湖面上一片孤寂。
……
“秋仔,为师给你改一个名吧!”
“为何要改名?我的名字不好吗?”
另一道人影开口,声音稚嫩,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冷静。
“诶呀,等你以后修成了先天,那不得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小月这个名字不够有气势。”
孤鹤鸣手指摩挲着下巴,半倚在椅子上,很没坐相。
秋小月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道:“全凭师父定夺。”
孤鹤鸣抓耳挠腮想了一会儿,高人形象全无,秋小月看着摇头叹气。
这时孤鹤鸣手边鱼竿却突然一动,他连忙坐起来猛地一拉,是个空竿……
他瘪了瘪嘴,又重新挂上饵将线丢了出去,水面泛起一阵涟漪,连带着水中圆月的倒影也浮动了一会,又很快归于平静。
孤鹤鸣顿时福至心灵般开口:
“远山近亭俱寂寂,唯见江心秋月白。就叫秋月白好了!”
秋小月抬眸:“我记得原作不是这样的。”
“嗨呀,别管那么多啦,为师改过的版本,当然更符合我们此刻的处境。最最重要的是,最后一句意境极美。
秋仔,你觉得秋月白怎么样?”
秋小月想了一下,然后点头。
“可以。”
只要没有特别难听,她都没意见。
孤鹤鸣乐意改就改吧,以后她大名叫秋月白,小名就叫小月。
孤鹤鸣对秋小月的新名字非常满意。
“吾徒当如天心明月,皎洁通透,永不蒙尘。”
……
回忆一闪而过,都是师徒二人又或者是秋月白长大后与同门之间的日常。
师尊,还有师兄们……
柳风眠冰冷的眸光逐渐软化,似是含泪,然而不等她回忆起全部,脑海中突然出当初孤鹤鸣身死道消的那一幕。
记忆重新变得一片混乱,先前回忆起的种种如潮水般退去。
柳风眠抵住头,表情痛苦,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撞到了旁边的架子上。
“师父,你怎么了!”剑凌云被突然痛苦不已的柳风眠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扶住她,却被她一掌推开。
再抬起头,柳风眠原本冷冽的眼眸中,一片空白,却又带着一丝狂乱。
“我不是,我不是你的师父,我到底是谁!”
如果剑凌云见过以前的柳风眠,就知道此刻她这个样子,是发癫的前兆,不过现在剑凌云的想法也大差不差。
他心里只有两个大字:完了!
他师父疯了!
怎么办!
柳风眠周身刀意狂乱无章,无差别攻击任何一个靠近的物体。
就在剑凌云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道气劲自小院之外飞来,打中柳风眠,让她瞬间安静下来,人也陷入了昏迷。
剑凌云一个箭步上前扶住柳风眠,然后欣喜的看向门外。
“鹿先生,你来了!”
来人正是参天鹿帻占云巾,风云儿的亲舅舅。
占云巾是听自家外甥说,剑凌云最近总是追着一个中原来的刀者,一个劲的喊人家师父。
再加上收到琴狐传信,心中明白这名刀者恐怕的确和秋玄有些关系,这才来到了青竹小院。
早些年风云儿还没有与亲生母亲相认,从小就被攀玉趾收做义子,后来秋月白来到南域,化名秋玄,机缘巧合之下为风云儿批命,找到了他的血亲,因此结识了鹿巾等人。
不过鹿巾对秋玄的感激远不止于此,如果不是秋玄,香如昔恐怕还没有那么快解开心结,她的疯症也没那么快好。
所以占云巾当时才会赠出代表玄玑信物的令牌,只要秋月白有所需要,他就一定会帮忙。
两人一块将柳风眠安置在青竹小院的卧房内,占云巾给柳风眠检查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