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凌云带着柳风眠回了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父这次回来不记得他,但是剑凌云还是希望,在看到青竹小院的时候,师父能记起一些过往。
穿过长长的竹林小径,柳风眠看到一座隐藏在竹林深处的院子。
“青竹小院。”柳风眠轻轻念道。
“这个名字还是师父和我一起想的呢!”剑凌云颇为自豪。
“嗯。”柳风眠心道,很普通的名字。
“你从小就跟着你师父了吗?”
“那是当然,剑凌云是师父养大的。”
剑凌云说的理所当然,柳风眠却皱了皱眉,直觉有些不对,当下却也没说什么。剑凌云推开门,柳风眠跟着他一道进去。
其实当年秋月白刚带着剑凌云来这里住的时候,小院前光秃秃的啥也没有,秋月白就选了生长比较快的竹子,还能挖竹笋吃。
此后,果然每年都有许多破土而出的竹笋,竹笋又很快长大,没过几年,家门前就郁郁葱葱一片。
“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人吗?”
剑凌云点了点头,表情落寞。
“自从三年前师父突然离开之后,就是我一个人生活了。”
剑凌云神色不似作伪,柳风眠更加疑惑疑惑,难道她当年离开七修之后,还多了一段到南域的经历?
她在南域养了个徒弟,然后又跑回了中原?不对,时间完全对不上啊!
青竹小院虽然不大,但是看起来很温馨,正对门是客厅,挨着是书房,再往里剑凌云说是师父以前的房间,正屋左侧两间厢房是一间小书房和剑凌云的卧室,对面是厨房。
柳风眠就在院子里站着,没有进到屋内。
院子里的摆设也很生活化,有小菜园和各种农具,靠墙的地方摆了一排武器架,还有一个人形木桩。
柳风眠脑子里似乎出现了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看上去的确是个非常温馨的地方。
不对……
柳风眠的目光触及到院内的武器架的时候,意识到她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她看向剑凌云,语气低沉。
“你随身携带的武器是剑,而我自始至终用的都是刀。
你在骗我。”
剑凌云心里一咯噔,虽然他也不清楚师父身上的变化,但是他绝对没骗人!
“我没有骗你,剑凌云所说句句属实。”
“那好,你说我是你师父,那你师父叫什么名字?”柳风眠问道。
剑凌云垂下头。
“我…师父说过,在外的时候,不能提起她的名字。”
“连名字也不说,让我如何相信你?”
柳风眠心里已经断定剑凌云在说胡话,可又不知为何,不想过分斥责面前这个少年,于是也没有发作,只是耐着性子,让剑凌云将拜师之后的所有事都一一说来。
剑凌云老实照做了,可柳风眠越听越觉得,要不就是剑凌云在骗她,要不就是剑凌云认错人了。
“时间对不上,就算我失去记忆,十多年前我根本就没出现在南域,我与你口中的师尊,全无关系。”
剑凌云口中的师父,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把他抚养照顾长大。
会给他做衣服,还会手把手教他习武,对徒弟总是无限纵容,却又不忘引导他正直向善。
看着剑凌云对口中师父的孺慕之情,柳风眠更倾向于这孩子认错人了,且她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期待。
她对别人的故事没有兴趣。
“你的故事很动听,但是我不是你师父,恕不奉陪了。”
剑凌云急了,竟然一把拽住柳风眠的袖子。
“我没有说谎,只不过师父你这次回来给人的感觉,的确和从前有所不同。
我暂时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许琴狐先生和鹿先生会搞清楚的,师父你要相信我啊!”
柳风眠心中冷笑,相信什么?相信她是另外一个人吗?
谁能做到毫无芥蒂的否定自己的过去?
“看在你刚才挺身而出的份上,骗我的事,我不与你计较,但莫再纠缠。”
柳风眠说着就要离开。
剑凌云生怕师父这次又一走了之,情急之下对柳风眠喊道:
“师父的本名叫秋月白,你就是秋月白!”
“我不是。”
柳风眠反驳的话未说出口,熟悉的名字却如同魔咒一般缠上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