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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云巾收回手,拧眉沉思片刻,倏然又看向剑凌云。
“剑凌云,你如何断定她就是你师父?”
“凭感觉。”剑凌云说得十分肯定。
这不是在胡说八道,直觉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占云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剑凌云有些着急的追问道:“鹿先生,我师父她到底怎么样了?”
“神魂不全,看样子,她意识经常陷入这样的狂乱之中。”占云巾的视线落在一旁呼呼大睡的雪貂身上。
自从柳风眠昏迷之后,雪貂就也陷入了昏睡,宠物与主人,这两者之间似乎也有不同寻常的联系。
鹿巾觉得很奇怪,他竟然能从雪貂身上,发现和柳风眠一样的气息。
占云巾不知道他应不应该跟剑凌云说这个,但是看着少年恳切的眼神,他又于心不忍。
占云巾叹了口气:“剑凌云,你可有听说过身外化身?”
“身外化身?”剑凌云一头雾水,显然是对此不了解。
“武林中有一门一体三化的功体,是将本体的一部分,比如魂魄分裂,形成独立个体。
还有身外化身,通过物理伪装或法术,创造另一个身份或躯体还有化灵,就是灵识或者是意识的具象化投影。
以目前来看,你师父的情况,应该属于被迫的一体三化。
因为魂魄不全,所以化体完全没有记忆。这样的程度,我也不知她本体灵魂被分裂成了几片。”
占云巾想到当时的秋玄从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琴狐还怀疑过她的名字也是胡诌出来的。
再加上许多年前,琴狐南宗的朋友,拜托琴狐寻找他师妹的下落,当时琴狐没有找到人。
时隔多年见到秋玄,琴狐便将两人对上了号,并试图找出秋玄就是秋月白的真相。
当时的占云巾还觉得,喜欢挖掘别人的秘密,这是琴狐的职业病,得治,推荐琴狐去明河西风找明河影治疗。
现在看来,可能还真给琴狐说中了。
可惜那个时候,那位南宗的朋友,因为宗门变故被禁足了,感慨了一下世事无常,占云巾又将目光放在柳风眠身上。
“那我师父岂不是很危险?”剑凌云着急道:“我该怎样才能帮到师父?”
“这得看她自己了,”占云巾也无能为力。“或许找到所有的残魂,让魂魄回归本源,才是唯一的办法。
但是目前谁也不知道她的本体究竟在哪里,或许得等她自己想起来。”
这样一来不就无解了。
“那如果风眠师父一直想不起来,师父是不是永远也无法恢复了?”
“这嘛……”占云巾沉吟不语,好半晌才道:
“也许本体与化体之间会有一丝联系,但是不可心急,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剑凌云垂下了脑袋。
“对啊,就比如今日,我差点弄巧成拙,害了师父。
鹿先生,你说我能把师父留在南域吗?”
占云巾看了一眼这个也算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温声道:
“柳风眠来南域是为了查案,想必在中原亦有她所牵挂之事。
如果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能想起来,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好吧,我知道了。”
“你能想明白最好,船到桥头自然直,事情最后一定会有解决的那一天,现在只是时机未到。
我先回卜居瑞雪,有事再来寻我。”
“对了鹿先生,”剑凌云忽然想到什么,急忙叫住占云巾。
“师父在客栈的时候打了桐吟,虽然事情并非师父过错,但我怕令公他会……”
谁不知道上官争先是个极其小心眼的人,占云巾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别的没什么事了,鹿先生再见。”
“嗯。”
……
柳风眠一直到第二日才醒来,她到院子里的时候发现除了剑凌云,还有两个人,正是风云儿与小水仙。
柳风眠起身,顺便不忘了把雪貂也捞起来,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柳风眠已经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剑凌云说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秋月白。
由于大脑自动屏蔽一些柳风眠无法接受的事,导致她现在又对秋月白这个名字无动于衷了。
剑凌云还说了什么?她是他的师父?柳风眠压根不信。
剑凌云见柳风眠醒过来,十分惊喜,正要喊师父,就被风云儿在背后拽了一下,赶紧改口。
“师…额,这位侠士,你醒了。”
风云儿和小水仙一同扶额,剑凌云你还能演的再假一点吗?最起码装的循序渐进一点吧!
果然,柳风眠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剑凌云一眼,觉得这个年轻人态度忽冷忽热,莫不是在故意消遣她?
岂有此理!
转念一想,剑凌云其实年纪也不算大,还是个孩子呢,跟他一起的剑凌云和小水仙也都是孩子。
算了,她大人不记小孩过。
风云儿拍了拍剑凌云的肩膀,对柳风眠道:
“女侠只知道剑凌云的名字,还不知道我们的呢!
我叫风云儿,这个是小水仙,我们是南域三剑客,为南域锄强扶弱就是我们的目标!
数面之缘,还不知道女侠你的名姓呢?”
“叫我柳风眠就好。”
“风眠姐姐,认识你真好。”小水仙挤过两个同伴,拉了拉柳风眠的手。
柳风眠一愣,第一反应是抽出手,但是看到小水仙可可爱爱的一张脸,马上歇了这个念头。
“嗯,南域也比我想象中的有意思。”
“喂喂,小水仙,差辈了。”剑凌云在后边悄悄扯小水仙的袖子。
小水仙置若罔闻,不想跟男孩子们一般见识,继续拉着柳风眠到一边去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