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感的人像受惊的猫闷头往主人怀里缩,逢竟将脸深埋到鹭昭的颈窝后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双手撑起把鹭昭推开,脱离怀抱后手还悬在半空中,葱白的手指微微曲起,瞪大了眼睛一字一顿:“Stop!我故意你大爷!”
一阵不多得的凉风吹过,鬓角的碎发丝被风拨起,逢竟平日里总是撩着三七分小背头,今天倒是乖巧,柔顺的头发活像一块面包胚子。
瞪着眼的人又突然泄了气偏过头,藏在碎发里的耳尖一路红到颈间,他不太自然的活动脖子和手腕,呜声答谢:“谢谢,不过下次不准……哎!”
话还没说完,逢竟就被拽着手腕飞奔起来,动作来的突然,身子猛的往前踉跄一下才勉强稳住跟上鹭昭的脚步。
不过下次不准占我便宜。
这句话哽在喉咙,鹭昭不回头拉着他跑,连剩下的话都没有听完,气喘吁吁跑到教室门口时,高海萍正插着手守在走廊里,气势汹汹逮迟到。
逢竟带着鹭昭蹑手蹑脚往后门摸,高海萍却像脑袋后面装了监视器一样,抓准时机回头,把鬼鬼祟祟的两人抓个正着。
“逢竟你给我站在那!”洪亮的嗓门极具穿透力贯穿走廊左右,高海萍哒哒踩着脚下的高跟鞋走到后门。
逢竟和鹭昭乖巧站在原地,高了老师一个头却还是气势弱到没边。
高海萍抬手扶了鼻梁上的眼睛,语气里带着愤怒质问道:“又是你迟到,现在几点了?”
两点四十七了。
逢竟抬起鹭昭的手臂,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表盘。
分针上顶着一个大爱心,像丘比特的箭一样,表盘是淡黄色的,背面的小王子捧着玫瑰在沙丘上奔跑,狐狸跟在他身后。
驯养者和忠实的追随者。
逢竟面色平平,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着高海萍,他经常迟到,每一次高海萍的念叨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你还知道啊,又迟到,天天怎么想的屡教不改。”高海萍气愤道。
滚去后面罚站去!
作为新生的鹭昭正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而作为老生的逢竟就不太一样了。
书包蔫蔫挂在逢竟的右肩上,散漫的人校服扣子解掉了一个。
他把右脚搭踩在自己的左脚前,整个人的重心全靠在身后的柜子上。
典型的站没站相。
鹭昭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工整的名字出现在上面。
少年的手骨节分明,白皙细长,阳光从高窗打进教室,衬得他身边泛起一层光圈。
细长的睫毛翕动在那层灿烂的光下,狭长的眼睛眯起,笑容青春:“大家好,我是鹭昭,很高兴可以成为27班的一员。”
这张脸太犯规,一颦一笑都拨人心弦,往讲台下望去,大部分人撑着脸犯花痴。
还有小部分人在后面“骚扰”逢竟,其中就有高二27班著名显眼包秦企厉。
秦企历翘着脚晃椅子,整个人都靠在那张孱弱的椅背上向后倾去。
椅子凭着坚强的意志和后面两个小角维持平衡,秦企历一点一晃:“逢哥,你怎么和新生一起来的啊?”
语气里尽显真诚,如果放在平常,逢竟一定会好好为他解答。
好死不死,今天并不平常。
讲台上做完自我介绍的鹭昭眸光往下瞟,对上逢竟那双饱含不服气的炙热目光。
鹭昭看见逢竟鼓着气盯自己,心里发痒。
他终于是理解为什么会有人那么喜欢犯贱了。
鹭昭挑了挑眉,对着逢竟做了个不太明显的口型。
生起气像小猫。
那张薄唇张合,逢竟眯了点眼才能看清楚,翻译出来这句话后逢竟快气炸了。
平生第一次见到一个在自己雷区里每一脚都爆炸的人,堆积的怒火憋在心里就有一只无厘小苍蝇撞上了。
于是秦企历变成了无辜的泄口,逢竟语气利利:“他半路来打劫我的。”
秦企历:?
“他劫你啥啊,这身板看起来好像也……”秦企历顿了顿,小声接上,“挨不住你一脚啊……”
逢竟没过脑就扔出去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劫色,这瘪犊子大傻逼看上你爹的身子了。
周围同学:?!
秦企历没稳住身形连人带椅往后倒,砸在地上打出巨大声响,前排的学生纷纷转过头往回看,就看见秦企历侧撑起身子卧坐在地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问逢竟。
“他图你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