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夫君不会说话,不过他的心地是很好的,还请公主见谅。”陈令婷说道。
任翼不语,跟着点头。
白仲光心里直呼冤枉,这兄弟从进门到现在统共点了三次头,没说一句话,不怪他觉得对方有哑疾吧!虽然委屈,但他也没有放弃要为夫人助一臂之力的想法。
吕默仍是笑吟吟的:“哪里,有人愿意跟他说个话我也是高兴的,在府里他也不常说话,冷冰冰的,弄的大家都怕他,长此以往竟是谁也不理谁了。”
任翼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着哪有这样,他每天早上就会和小马哥他们一起晨练,吃饭的时候还会从周诠那里打探消息,晚上还要盯着木泽和木秀好好睡觉,芷蘅忙的各项山庄事务他也是有帮忙的。
虽然这么想,还是点点头,毕竟吕默现在是主人,主人说的话侍卫怎么可以反对?
白仲光暗自数数,现在是点了四次头了。
“咱们接着看吧。”吕默说道,拿起一本京中杂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陈大人给我推荐了两个看门小厮,我夸他们办事有规矩,问了才知道是贵府的孙管家调教的,真是不错啊。”
陈令婷从陈端那里知道一些煦嘉公主府的事情,公主府原来的管家欺辱主上,死不足惜。
陈令婷:“好的管家难得,孙管家也不是事事都做的周全,我听哥哥说,如今公主府的管家十分厉害,可见公主慧眼识英雄。”
其实陈令婷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如今公主府的女管家,是否就是她的清儿姐姐呢?
吕默摆摆手:“哪里哪里,她要学的地方还多的很呢。”
话题止于此,二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了一些自己想要的消息,陈令婷便不多打扰,带着自己的丈夫离开。
白仲光十分可惜,“夫人,再给我一刻钟,我一定能让他开口的!”
陈令婷无奈扶额:“相公,别纠结了。”
白仲光握拳:“夫人,我已经看到他摇头了,开口说话指日可待!”
另一边,吕默挑好了东西,任翼付钱,还是让店员送到府上。
白莘手里利落地打包着东西,主动说道:“我二嫂有个少年时就认定了的姐姐,没想到她当年入京时曾在店门口暂避风雪,不知公主是否知道她的去处?”
难怪陈令婷和她丈夫刚才如此热情,原来和她一样,也是想要打探消息。
吕默一脸遗憾:“我曾经生过一场大病,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那是何年何月的事?你仔细跟我说一说,说不定我能想起来。”
生病?任翼不知道吕默过去的事,所以猜不出这话的真假。不过她幼年时过的必定不会很好,生病吃药,说不定还没有药,生病了只能硬抗。
白莘也只得把那年的事情添了具体的日子再说一遍,仿佛为了佐证那一年十分重要似的,特地提起那是四王爷回京述职后返回边境的日子,有许多人相送的。
离开书芳斋之后,吕默带着任翼往前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说话,“看来陈家还是有站在芷蘅这边的人的。”
“所以接下来?”
“就算这样,也未必说明陈家就是芷蘅的好去处。我觉得孙管家还是得查,你听见了吧,刚才陈小姐说孙管家也有没办好的事情。”
“是不是称呼为白夫人更加贴切一些?”
“陈小姐和白夫人都是她啊,何必拘泥于称呼,意会即可,难不成咱们商量事情是为了让不相干的人听懂?”
吕默思索着接下来该往哪里去,“你知道孙誉令住在哪里吗?”
任翼早在前一天晚上就摸清了,没想到吕默今天会一起出来,这倒给了他一个表现的机会,“知道的。”
“咱们先去那附近看看。”
任翼却有些担心:“路很远,要不我先把你送到师姐那里,你把午饭吃了,跟万青玩一会儿,我再回来接你?”
让吕默自己去客栈,他也是不放心的。
“不要,我们随便找个馆子吃点就行了,晚上回去再吃好的。”吕默不同意。
于是就近找了个馄饨摊子,一碗馄饨解决了午饭,吕默吃的也很开心。
“这馄饨还挺好吃的。”
听了她这样等点评,任翼心想那是你走了很久肚子饿了,平日里这不吃那不吃的,芷蘅大半时间都在费心厨房做什么上了。
不过,如果他是芷蘅,也是会挑好的给对方做来吃的。一碗馄饨,在他看来还是不够的。
“你吃完了吗?”任翼沉默的时间有些久,吕默开口催促。
任翼麻利地付完钱,两人就往孙府去了,路上吕默提醒道,“记得去找芷蘅报销,你这每个月的工钱也没多少,别大手大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