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是。我估计只会觉得你疯了。”

林且非常理解：“是啊，如果那次地震没发生，现在我在和你说什么灵魂互换，你也会觉得我疯了。”

“所以，你现在联系不上对方？”

“准确说，其实可以，”他说，“我可以联系我妈妈，让她叫另一个我接电话，但是那样就太惊悚了，而且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爸那边是因为我瞒不住了才告诉他的，你这边，是因为我相信你。”

这句话杜许尘非常受用，笑了起来：“那承蒙小少爷厚爱了。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林且：“帮我联系妈妈，代替我见一见那个林且，让他给我通个电话就好。”

“可以，小事一桩。”

“麻烦你了，杜哥。”说完，他的脸上出现担忧的神情。

杜许尘听见他很重地叹了口气，心情很烦躁的样子。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他说。

林且奇怪：“我怎样？”

“你居然也会思考别人的问题。”

林且鄙夷：“难道在你的心中我就这么目中无人吗？”

杜许尘重重点头：“那是当然。别的不说，我应该是你唯一的朋友了吧？消失的那三年你联系过我吗？”

林且有点尴尬，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其实我也知道你很难追，本来也没报多大希望。”

林且叹气：“不是难追的问题。我这人比较膈应别人的触碰……你懂的，就那些。”

杜许尘随后问：“那个林且也是这样？”

林且：“他我不知道。”

“那他碰过你吗？”

何止碰过。该碰的不该碰的，该看的不该看的，基本都来了个遍了。

哪怕是现在，他俩的身体都是对换的——这是林且对比了左手吉他茧后得出的结论。

林且感到一阵无力：“碰过。我对他倒是没有膈应排斥的感觉。”

“因为那是你自己？”

“对。”

杜许尘：“他和你有什么不一样吗？”

“那多了去了，”说到这个，林且如数家珍，“他比我娇气，受到挫折会哭。他唱歌很好听，和我一样在音乐上面其实没什么天赋，都是靠努力上来的。他的家庭比我幸福，爸妈恩爱，所以性格也比我开朗得多，朋友也多，在外面人缘很好。哦对了还有，在那个世界里，他很喜欢你，喜欢你十年了。”

“十年……”杜许尘感到震惊。

“他十七岁考上大学之前就已经是你粉丝了，爸妈请你教他唱歌，就是那段时间之后他就一直尝试追求你，一直到他27岁。”

杜许尘震惊：“我的天。”

说到这个，林且面色一沉：“但是你别打他的主意啊，这件事解决完后估计又会和上次一样，我和他会分开，然后失去相关记忆，下次又会想起来……总之，不要给他希望，也不要让事情变复杂了。”

“我知道，再说我也不认识他啊，又不是说是个长得和你一样的人我都喜欢。”

林且笑了：“我知道了，谢谢你肯定我的魅力。”

一直保持一个坐姿有点难受，杜许尘挪了一下坐的位置，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才接着把想说的话说了下去：“那你觉得他有魅力吗？”

林且回答：“有啊，我喜欢听他唱歌。”

“多喜欢？”

“他的清唱我循环了有几千遍吧。”

“那他喜欢你写的歌吗？”

“你问这么多他的事情干什么？”

林且有点搞不懂他的意思了，转过头，看到杜许尘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不爽。

杜许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刚才说他碰过你？什么情况下碰的？没别的意思，只是很好奇。”

“就抱了一下。”

林且被他这样追着问也烦了：“反正那不是别人。”

“是啊，一个只是和你长得一样，但是完全不同的你，”杜许尘挑眉，“你是真心把他当成另一个自己，而不是别的什么人吗？”

林且一下子被他问住了，思考片刻后笃定地说：“之前是，现在慢慢不是了。”

“行，那结了，我理解你了。等专辑上线我再给你留一份吧，现在我得回公司，明天再给你解决你和那位的问题。”

杜许尘干脆利落地说完，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用送了，保持电话畅通。”

林且：“好。”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杜许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人走之后，回味他刚才的态度，林且才后知后觉咂摸触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