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望附中边上有一条美食街，此时灯火通明，行人来来往往，夜幕很深，挂着三根手指就能数清的几颗星。

教室里，下课铃已经响完，一班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边收拾东西边闲聊。

姜眠呼吸变得很轻，她对这个成绩其实并不意外，但是分数比她估的还高几分。

改卷遇良人。

一百四十六分不算低，江悠说过能上一百四都很高，如果146分在年级排第二，她突然有点好奇第一是多少分。

于是下一秒，姜眠侧坐在椅子上，手搭着单科第一祁砚的桌子：“成绩条我能看看吗？”

祁砚正在收东西，闻言抬头瞥她一眼，开玩笑道：“你求我啊。”

“……”姜眠觉得自己脑子坏了才会去问他，想知道直接问江悠不就行了，“不求，不问了。”

祁砚本是想逗逗她，没有真让她求，见她不愿意也没多说，从抽屉里抽出那张成绩条准备递过去。

在他递过去准备解释几句的时候，姜眠突然又说话了。

两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拿去看，没真让你求。”

“求你了我就看一眼。”

姜眠求人的语气一点感情起伏都没有，像是在念台词，敷衍地不得了。

明明是很正常一句话，祁砚却以为她在说“到底给不给，你敢不给我杀了你”。

她说完之后二话不说接过成绩单，真的就只扫了一眼。

数学分数那一栏赫然印着三个数字：147

一分之差，姜眠也没觉得可惜，看完之后往他桌上一丢转回身去收拾东西。

“看完翻脸不认人啊。”祁砚也没在乎，随手把那条成绩单夹到练习册中，“不夸一下？”

姜眠也懒得管什么口头便宜：“嗯，你最厉害。”

“承让。”连续两句话都敷衍的要死，祁砚也没说什么，从八月中旬开始，坐一起已经一个多月，他早就摸清楚了姜眠找他说话的规律。

她想说的时候就会多说几句，不想说的时候就懒得理人。

姜眠收完东西坐在座位上给江悠发信息，江悠还在送那四个学生回家，刚送完一个，还剩下三个，估计没个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她干脆在教室里接着写作业。

月考完后李都会换座位，姜眠对换座位没什么想法，谁坐她附近她都一个样。

她唯一舍不得的就是窗边，她喜欢靠着窗坐，累的时候可以挨在墙上发会儿呆，省个用手撑脑袋的力气。

手机在抽屉里震了好几下，姜眠等了一分钟，发现发信息那人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她加快速度写完手上的那一道题，从抽屉里摸出手机回信息。

沈小衾：【今天火锅吃的怎么样呀】

沈小衾：【我特意卡着你放学的时间给你发信息的】

沈小衾：【最近总是能碰到江宿，他还来找我说过话】

沈小衾：【他是不是故意的】

姜眠也习惯沈衾儿不定时的自恋和猜测，回复。

624344：【万一呢】

沈小衾：【江宿好帅啊】

沈小衾：【他把我迷得好狼狈】

沈小衾：【搞得我夜不能寐】

沈小衾：【明早起来我肯定很憔悴】

沈小衾：【上课要是睡着了那我真的很惭愧】

姜眠冷静点评：【你适合去当rapper】

沈衾儿回的很快，几秒钟就把之前的自己脸全打完：【他比祁砚还帅，不给祁砚拍照了，我要给江宿拍】

？

姜眠没忍住回头看祁砚的位置，发现他还没走。

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有种寂寞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