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热热闹闹的包间静默下来,江悠故意放慢的声音簌簌传进耳中。
“机械狼请睁眼。”确认睁开眼之后,江悠询问,“你今天晚上要动用技能吗?”
“好的,机械狼请闭眼。”
“守卫请睁眼,请问你今晚要守护谁?”
“守卫请闭眼。”
江悠唇动了动,扫了眼全身紧绷想看看到底谁是狼的七号玩家,于心不忍道:“狼人请睁眼。”
睁开眼的姜眠,包稚祈,学习委员就这样和七号玩家实现短暂交汇。
七号玩家气得想拍桌子。
“我觉得八号是大哥,真的,他最后很明显的配合你。”包稚祈没跟七号多号,旁若无人地和姜眠打手势。
“我也觉得,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是机械狼。”姜眠蹙眉,手势口型结合着来。
学委突然抖着肩膀憋笑,对上包稚祈疑惑的目光,他指着姜眠比出个一,又指向包稚祈比出个二,紧接着指向自己比三,最后手指指着祁砚,比出五,单手比个狼爪,还竖了个大拇指。
翻译:你,你,我,他,年级第一,年级第二,年级第三,年级第五都拿狼,狼人阵营好强。
“……”姜眠也想笑。姜眠不敢笑。
憋笑很辛苦。
“怎么刀?”学委很快停下笑,“你不能还自刀吧?”
姜眠笑眯眯地点了头。
“自刀骗药,没骗到也没事,如果四号还活着就把警徽给四号,没活着我就撕警徽。”
“明早女巫没用了,十号是女巫,明早推他,推不掉的话晚上一换一也行。”
说得随意,其实姜眠也是紧张的,虽然她有一定把握,觉得应该是能骗到药的。
包稚祈看她想半天还是比出个一,心里默默暗想。
疯子。
最后狼队还是决定按姜眠的战术来,再次自刀。
江悠点头表示知道的时候,七号看傻了。
“狼人请闭眼。女巫请睁眼。”
“今天晚上ta死了,请问你要救ta吗?你有一瓶毒药,你要使用吗?你要杀谁?”江悠一鼓作气念完台词,看着愣神的女巫,心中难免有一丝怜爱。
女巫:怎么死的又是她?
其实姜眠还挺想早点死的,早点死身份差不多就坐实了,除非后面还有人跳通灵师。
这瓶药,骗到最好,骗不到也没关系。
“女巫请闭眼,通灵师请睁眼。”
没人睁眼,江悠和七号大眼瞪小眼,登时更心疼他了。
“请问你要验证谁的身份?ta是这个。通灵师请闭眼。”江悠完成任务似的对着个出局的玩家念完通灵师的台词,一秒都不想多等,宣布,“天亮了,昨晚是个平安夜,请警长决定发言顺序。”
“啊?”三号玩家闭了五分钟的眼,刚想打哈欠,嘴比脑子快,惊讶道,“怎么会是平安夜?”
姜眠一听,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三号你说几句?”
三号才反应过来守卫和女巫都可以救人,自己这话说得太有歧义:“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是一个闭眼平民,听到连续两晚平安夜,有点惊讶,表扬一下女巫和守卫,保对人了。”
表扬什么啊,连续两晚救下同一只自刀狼?七号心想。
“我觉得十号听着很像狼,我觉得他真的不像是女巫,行了过吧,我不会发言。”三号拍脑袋想不出说什么。
“我想了下,觉得我应该自爆的,我是女巫,第一晚死的是一号,但是我觉得有可能是自刀狼,所以没救,上警后也没很相信她。”包稚祈自信开麦。
“第二晚死的还是一号玩家,我觉得同一只狼连续自刀两晚概率不大,因为她不知道女巫还有没有剩药,所以我救了。”
“但我刚才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十号暗跳女巫,无条件站边一号,就很像狼人行为,一号虽然也踩十号,但是踩的力度居然没有踩七号那么重。”
“我觉得十号底牌应该是机械狼,大概率是个机械女巫,手里有药,昨天站边一号是为了找队友,一十双狼,有毒药的话,那狼人就可以双刀了,对好人阵营很不利。”
“至于一号玩家说的昨晚要验我,说后期警徽会流给我,我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我不会认可你是通灵师的。就这样吧,过。”
“在我视角里面无论一号是不是狼,四号都肯定是好人。”五号听完后信任地道,“四号找狼一直都很积极,从一上来就摆了自己的强神身份,表水也挺清晰的。”
“但我还是觉得一号底牌是好人牌,无论是不是通灵师都是好人牌,在我眼里现阶段的狼坑位就是三七十。”
“三号太划水了,两局下来说的有用信息约等于零,七号上来跳通灵师后什么都没说清楚,被抗推之后无脑踩一号,还莫名其妙爆出个夜晚睁眼视角,十号站边太绝对,要么为了警徽,要么为了找队友,反正目的都不单纯。”
“这局三号十号里面推一个吧,我听警长的,过了。”
“在我视野里现阶段底牌是好人的有四号,五号。”六号给五号夹了一个丸子,说,“四号身份做的太好了,完全就是好人打法,如果四号真是狼那我也认了。”
“五号视野是没错的,但我还想听一下八号和九号的发言,上一局就因为七号突然爆了个视角,八号九号都直接过麦下九了。”
“但我回忆了一下一号之前好像提到过自己可能被刀了吧,那七号的发言只能说是受一号影响,把它理想化了而已,根本算不上聊爆了啊。”
“七号可能是好人牌的,相反我现在有点怀疑八号的身份,九号还没发过言我想听一下,就这样吧过。”
“想听我发言啊,那我表个水。”祁砚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懒散的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说的时候嘴比较快,忘记了前面一号有说过怀疑自己被刀,下意识就觉得七号聊爆了,刚才想了下才想明白。”
“如果七号是好人被误投的,那我很抱歉。但我觉得七号狼面更大,首先警上发言就很划水,很像狼人不敢跳全,他给我发金水,我站边他替他说话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我不这么干呢?”
“一是因为他跳得太乱七八糟,跟一号相比一号的预面更大,就算他不是狼,我站边他也会被误伤,被认为是双狼,焊跳狼给狼队友发金水。”
“二是因为他在我眼里就是一只狼,如果他是好人跳神职挡刀,那根本就不会在意一号跟他对跳通灵师,因为他本来就是挡刀的,真通灵师跳出来不至于反应这么大。”
“当然我也没有说一号是真通灵师的意思,我和四号一样,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跳出来好。”
“前面一直说一号七号都不像真预,确实,因为我才是通灵师,第一晚验了一号是好人牌,所以我才没急着跳出来,现在怀疑一号的人多了,我出来说一下。”
“警上退水是因为相信一号能拿到警徽,那我藏在警下就会稍微安全一点。”
“昨晚验了四号,确实是女巫,但我不知道是机械女巫还是真女巫,四号身份做得一直都很好,我更偏向于她是真女巫,那十号就肯定在狼坑位里面。今天先下十,过了。”
“我前面脑子没转过来,我看他说直接过,我也跟着直接过了。”九号不好意思地说,“八号的思维就很像队友要暴露了所以自己捞一下那种感觉,所以我刚开始听他说是觉得一号四号八号三狼的。”
“但是真除了他和一号就真的没有人再跳通灵师了,我觉得真通灵师确实应该就跳出来了,所以八号的预面很大。”
“如果八号说的是实话,那现在的明神有两个,一号民及民以上,十号狼面大于好人面,看十号怎么说。过了。”
“我跳了,我是真女巫。第一晚一号死了,没救,所以我才会在警上说她倒牌的话警徽可以考虑给我。”朱明熙被他们前后夹击补刀弄得有点崩溃。
“第二晚死的还是一号,四号是机械女巫,我觉得再不救警徽就要到四号手上了,所以救了。”
“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把我和四号都留着,晚上真女巫把假的毒死就知道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了,天亮后不放心再把另一个的投出去就行,我过了。”
“停停停到底什么逻辑。”十一号听他的发言听得两眼一黑,“你真的是好人吗我真的不信你是好人。”
“你是好人难道不应该按好人玩法来吗?你不能把让大家相信你当成最终目的啊。”
十一号认真地盘逻辑:“你想,就算我们这一局全弃票,让你们明天晚上互相毒,毒一推一之后呢?又进入黑夜?那相当于一只狼换两个好人,狼人轮次是领先的。”
“而且如果四号真是机械女巫,狼人手里有一瓶毒药和一把刀,那就是一匹狼换三个好人,你觉得对我们很有利吗?”
“我真的觉得你是狼人,警长,你上一局说要下七就没把他投出去,这一局怎么说都得下十了吧。过。”
“很明显的十号狼了,十号我要是你我就自爆了,在这里死撑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是觉得一号二号会相信你吗,我还挺想听听一号怎么说的。过吧。”学委煽风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