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都一说说上瘾了,越说越觉得好玩,整张脸喜气洋洋,都盈不住笑:“是谁不用看晚自习还能拿晚自习的工资啊,好难猜啊。”
全班:“……”
有人要哭了。
“你先别哭,我想先高兴会儿。”李都打着“stop”的手势,没绷住,“哈哈哈江主任人太好了我将誓死追随江主任的步伐诶诶诶你真别哭你流泪我会心疼的……”
班里有些比较外向的已经开始欲哭无泪地到处cue人:“姜眠!姜眠你忍心让她这样潇洒吗!!姜眠我真求你了告诉江主任吧!!!”
“排队了吗,我先求。”有破防的同道中人争先恐后道。
江悠是姜眠的妈妈在年级里不是秘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尤其是理科部。
于是姜眠就这样很荣幸地被cue了。
“我不说了不说了。”李都立刻停下来,笑得泪花闪烁,“别跟主任说昂我相信姜眠不会说的你们就每天cue人家,上课上课。”
物理课就这样热热闹闹地上了四十分钟,下课铃一响,李都刚好把新课讲完,她把U盘从一体机里拔出来之后又不放心地嘱咐道:“记得啊,今晚要留下来,别溜了。”
嘱咐完之后一秒都没有拖,踩着高跟鞋走出教室,伴随着鞋底哒哒声留下一群唉声叹气又活蹦乱跳的学生。
嘱咐是这么嘱咐的,但真正下午放学的时候姜眠还是下意识收拾好东西上二楼去江悠办公室找她,没爬几节台阶,就很碰巧地在楼梯间和下楼的江悠碰上了。
紧接着江悠把她拉去食堂吃完饭后又把她拉回教室,江悠说像拉狗。
对于晚上留下上晚修这件事,姜眠并没有多大意见,反正回家也只是换个地方学习,跟在学校没什么两样,唯一遗憾的是没法看江悠和姜志明唱双簧了。
那很遗憾了。
一班的全体学生大概就这么留了一个月,再硬的石头都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打磨出了色泽,开始习惯重点班紧张兮兮的学习节奏,甚至还会在老师占用午休时间讲题的时候半死不活地说一句人之常情。
最应激的时候,周六上完课李都来到教室组织他们放学回家,底下齐齐传来几声哀嚎:“别放我走!我还能学!!”
李都不理解。李都想下班。
“那回家学去吧,别让我知道你拿手机玩啊。”李都看出他们只是演魔怔了,拆台道。
“那算了。”那个学生摸摸脑袋,“我突然发现我也没有那么爱学习。”
月考前一天的晚自习,江悠八点就放鸟归山,叮嘱着让他们今晚好好休息,不要熬夜刷题,叮嘱完后靠在教室门边鼓励道:“明天的月考加油啊,我说过,这次月考很重要,年级前十我下下周带出去请吃饭,加油。”
那些喜欢开玩笑的一听能出去吃饭,都在兴致冲冲地调侃江悠,“江主任人美心善”“江主任万岁”等夸奖词一股脑地往外抛。
班上那个名叫朱明熙的一米八一百八十斤高大个喊得最欢,掰着手指开始点菜:“那我要吃海底捞!!我要吃毛肚猪肚鹅肠鸭肠麻辣锅番茄锅不要香菜!!!”
“扣1接走。”第一个人附和。
“1。”第二个人
“接。”第三个人
开团秒跟这一块/.
“考进先再说。”江悠看着他们在这接龙接成了一条龙,笑得眼眸弯弯,边跟他们聊天打趣边等着还在座位上收东西的姜眠。
“对啊先考上哈。”一声声回应和笑声包围着朱明熙,“明儿好好考,实在不行去求求姜眠给你带点。”
“求我没用啊,他说的我都不爱吃。”姜眠听见他们cue自己已经司空见惯,摊手表现出一副爱莫能及的样子。这一个月以来一班的人基本上都把姜眠当神供着,年级第一常驻,主任还是她妈,谁明面上敢不供着。
一开始总是被cue她还不习惯,但无论姜眠回不回应,回应几个字,他们下次都还是会把姜眠拿出来当头牌。姜眠能感受得到,他们是真心想把自己拉入这个班集体的。
周围的人听完姜眠的回答,都笑得前仰后翻,虽然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我真没招了姜眠是最好说话的,连她都拒绝你了你真吃不上了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