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巴掌终究还是没打下去。
姜眠面上瘫着,眼神却精彩纷呈,一开始只是不可置信,没到半秒变换成“你是不是想死”,很快又恍然似的,用一种欲言难止的目光看着他。
她觉得自己好像无意窥见祁砚的一些隐藏属性。
原来你是……
这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给祁砚看笑了,不禁道:“什么眼神。”
“你……”姜眠琢磨着,琢磨完又觉得吞吞吐吐不是自己的作风,干脆全吐出来了,“你是不是受虐狂啊。”
祁砚:“……”
本来说出这句话只是因为觉得歉疚,想着如果打他能让她解气也没什么。结果听姜眠这么一问,他居然还真开始沉思起来。
长这么大他好像是真的不怎么怕疼,严格来说不是不怕疼,而是习惯这种感受之后觉得特别爽,不疼反而难受,受点伤他一般都不会很在意,甚至会在伤口结痂的时候把痂重新撕开。
一开始还好,后来就越来越极端,烦躁的时候会拿刀子在自己身上划几下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又特别讨厌别人碰他,无论有没有弄疼他,他都不喜欢和别人有任何肢体接触,打架就更不用说。
至于姜眠……
她没打上来,他也就不知道自己抗不抗拒。
起码说出口的时候,他是不抗拒的。
想得差不多之后,本想实话实说回她一句“可能是”,说出口之后却是另外三个字:“我不是。”
见他否认,姜眠也没说什么,哦了声,接着在脑子里计划待会儿要写的题。
梧桐校道不算长也不算短,走完全程大概五分钟,姜眠估计着她走的不算快,估计没有八百米。
教室里灯已经打开了,姜眠了然,她就知道不止她一个人会提前溜出来,所以她才会偷溜得那么明目张胆。
结果推开教室门,里面空无一人,只剩空调和风扇孤零零地吹着。
姜眠替那个未知的同学找好借口,冷静地开口:“应该是去上厕所了,肯定不止我们两个回来了。”
“啊……”祁砚了然,一副“我信你”的样子,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本打算陪她演,犹豫两秒选择了拆穿,“可是李都带班走的时候没关灯。”
姜眠:“……”
偷溜也不是第一次了,高一的时候基本每次表彰她都会中途溜走,除非她的环节在很后面,她得待到最后。
高一也有重点班,对于她偷溜的行为班主任一开始会说,但后来就不怎么说了,反正能考好,又不会被扣分,管她呢。
只是现在刚开学,高二重新分班,她不确定李都会不会说,说说也就算了,她不在意,顶多留个不好的印象。
但偏偏今天祁砚还跟回来了,她不知道祁砚会不会在意。
好麻烦。
姜眠最终打算给江悠发个信息,让江悠帮她给李都解释一下,信息发得干脆利落,从思考到发完信息,整个过程也不过一分钟。
解释完后,她毫无负担地坐在位置上,从抽屉的一堆题库中挑出本数学竞赛题集,大致扫了眼,很多题都出得蛮好的,很有意思,不是那种看一眼思路就可以顺到底的题。
她摊开题册和草稿纸,闷头进入状态,提笔开始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