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也坐回位置没声音了，估计也在写题。教室里很安静，只剩风扇和空调的声音交错在一起。许是坐在窗边的缘故，姜眠还能听到窗外传来的隐隐约约却不停断的蝉鸣声。

明明已经入秋了。她想。

李都带班回来时，姜眠正在写一道几何题，题册上的图画得很小，她在草稿纸上画得大了些。

原图并不复杂，题目信息也不复杂，是一个三角形，题目给了三角形的外心和垂心，一个线段上的点，一个角平分线和几个垂直，要证明两个线段相等。很经典的竞赛题。

她几乎没考虑，肌肉记忆般下笔画出那个三角形的外接圆，又画好一条辅助线后直接开始证。

开学典礼回来后直接无缝衔接自习，二十分钟的小自习课，为了让学生收收心调整状态，自习课之后就是正课，姜眠看过课表，是物理。

自习课下课，姜眠已经证完了一大半，只要证一堆辅助线组成的四边形是菱形就可以了。

祁砚和她一样，一直在写数学题，写得大脑有点热血沸腾，火辣辣的还有点烫，估计是转太快烧着了。

他想着要起来活动一下，结果起来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了姜眠旁边看她做题。

不知道啊我的脚自己往这边走的不关我事。

半晌，姜眠桌上倏尔多了道阴影，发现她旁边站了人，她依旧没有抬头，手上的笔却越写越慢，直至停下。

她很不喜欢别人看着她干事情，就算考试都不会有老师站在她旁边看着她写，平时凭什么看着，这么想着，她干脆停笔在脑子里过步骤，打算等那人走后再把步骤写上去。

“斯坦纳定理，所以这个是中点，这还有个平行，所以这个也是中点，可以证出来了。”祁砚以为她没发现那两个中点，卡住了，好意出声提醒。

“……”姜眠已经在脑子里盘完了整个解题过程，就等他走后往书上写，结果他非要提醒一句，显得她又菜又眼瞎。

姜眠想杀.人。

在短短五秒内，姜眠左右脑进行了疯狂的搏斗，最终换位思考后觉得他应该也是好心，脸上的烦躁还没消化完，顶着张看上去死了半个月的脸对着祁砚说了句谢谢。

祁砚：“……”

你这个表情不像是谢我像是要杀我。

不过无论如何，姜眠总算在课间把那道题证完了，证完后离上课还有两分钟不到。

教室里太闷，她干脆去走廊呼吸新鲜空气放松了会儿，赶着预备铃的尾巴走进教室。

大概两分钟后，李都赶着正式上课铃的尾巴走进教室，没急着开一体机，把教案放在讲台上，用最热情的语气说出最冰冷的话：“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因为我们班是重点班嘛，月考的时间已经下来了，而且这次月考很重要，年级要求重点班晚上和住宿生一起上晚自习，九点再回家。”

说完似乎还觉得不够，忙不更迭地补刀：“应该一直到高三毕业，我们都要留下来，说不定高三更晚。”

没有人抱怨，也没人尖叫。

所有人都半死不活地靠在椅背上，看上去死了有一会儿了。

李都看着觉得好笑，干脆又补了一刀：“别难过了，你们想啊，你们虽然回家晚，但也比别人少玩了一会儿啊。”

有人终于忍不住了，笑着道：“李老师你杀人诛心啊。”

“这不是不想你们太消沉。”李都打开一体机，似有似无地暗自炫耀，“好羡慕你们能留下来哦，不像我想留都留不了，主任说要亲自陪着你们留，不用我留，让我先走，唉，太遗憾了。”

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