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云看到梁濯想侧身避开,可强叔放在喉咙处的手紧紧握住他执着玉簪的手,控住了他退让的动作,不让他闪躲分毫。
眼见那手掌越挥越近,携着千钧之力,而梁濯迎面直上,毫无惧色,竟是打算死命硬抗!
刹时,林舒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危急关头,她蓦地生出急智,迅速蹲下身抓一把泥土,疾步跑到强叔面前,对准他的眼睛使劲将手中泥土扬出。
“啊!贱人!”
凄厉惨叫!
强叔猝不及防,压根没料到此出,本来就因喉咙剧痛而怒睁着的铜铃大眼闭迟了,泥土粉末几乎大半渗进了他眼中,瞳孔稍微一动就针扎刺痛,泪流不止,他下落的手掌被迫收回揉眼睛,视线一片漆黑。
良机!
趁他虚弱,梁濯双手握住玉簪头部,暴出全身力气与内力孤注一掷的往右划去,小小的玉簪被他使出匕首的威力,如“蛇”般锋利地破开血肉。
玉簪划出时,断裂成两截,而与此同时,一个硕大的头颅也随之掉落。
强叔高大的身影重重倒地,发出石破天惊的声响。
但这次,不会再有人发现了。
“好耶!我们成功了!自由了!”王桂香从草丛里欢笑地蹦出来,一蹦三尺高,“我要告诉其他小伙伴这个好消息!以后再也不会有人监视我们了!”
她头上的小辫子一甩一甩地跑远了,林舒云也跟着笑了笑,如释重负,身旁,梁濯忽然咳嗽一声,坐倒在地。
“梁濯!”她大惊。
“咳......我没事。”梁濯避开她的手。
“怎么没事?!你肯定是刚才用力大了导致伤口崩裂!我给你衣裳脱了重新上药!”林舒云着急道。
见梁濯还往后躲,她忍不住更加心急:“上午青天白日的,你不还大咧咧的坦胸敞怀让我帮你上药吗?怎么现在天黑了,你反倒知道害羞了?”
“......”梁濯默了默,眼睛瞄向林舒云的手,浓眉拧起成“川”字,嫌弃之情不喻言表。
林舒云低头看了看,原来是刚才手抓了泥土,有些脏脏的。
呵!怪不得呢,他是在嫌弃她脏,不想让她碰啊!
再一联想到,以前他这么执着的让她洗碗,一切疑惑顿解。林舒云气急反笑:“喂!梁大人,你至于这么洁癖吗?!我刚是在救你好不好!我警告你不要恩将仇报啊!”
梁濯依旧目露坚定,毫不退让:“不管你有何理由,要是你敢用这双手碰我衣裳,我宁愿从这崖上跳下去。”
“......你跳啊。”林舒云挑眉,还好心地让开了位置。
梁濯瞪着她,嘴角紧绷,春水眼中杀气闪烁。
良久,他头一歪,身子软倒在地,有力无力道:“非要用脏手给我上药的话,你还是把我打晕,别让我知道吧。”
林舒云笑弯了腰。
*
“啧,才洗一遍。快,再多洗两遍。”梁濯边啃搜刮来的苹果,边利落吩咐。他旁边,一大群孩子在快乐的玩耍,抛石子、跳方格,玩得不亦乐乎,个个脸上都充满着久违的笑容,无忧无虑,看向梁濯的眼睛几乎崇拜地发光。
一听他发话,当即有小孩子放下玩意,端来清水,递到林舒云面前。
林舒云额角跳了跳,甩手时,恨不得把手上的水珠都甩到梁濯脸上,看他洁癖到这份上还能吃下去苹果不。不过伤口见水易化脓,她心软,想想还是作罢了。
“伤药见底,只能抹这一次了。”林舒云拿起药瓶晃了晃,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