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蔡皱了皱眉，一头扎进乌泱泱的身影中，从中捞来一个保镖，询问来龙去脉。

起因是今天姜姜也来参加了订婚宴。

她迟到入席，入席A区需要从B区路过，当时B区的两三个青年喝多了，正在阔谈商业，见到她的身影后，话题就扯到了她身上。

一个说：“听说这位很可能是Yordy，况野在商界的影响力说不定哪天就能和姚家并肩了，你们谁要不要努努力，去追追，这才是真正的本小利厚的买卖。”

另一个说：“算了吧，这个子还没到我肩膀呢，要去你去。”

还有一个说：“他去更不行了，两个都矮，要是真有以后，岂不是要生个侏儒出来？”

结果……这些话刚好被满场乱溜达的顾星维刚好听了个全，他几步过去，两脚给三人踹进了泳池里。

小蔡听完，跟上了顾星维的背影。

A区红毯附近有块海边小道，顾星维拎着瓶龙舌兰在前面溜达，小蔡在几米后跟着，这少爷脾气一上来谁都不放在眼里，平时野就算了，今天是姚家的主场，可不能再让他惹麻烦。

天色已暗，小道路侧有几盏路灯亮着，A区宾客本就不多，这条路就他们两个，走着走着，突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星维！”

顾星维停步，小蔡同他一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Gordon。

Gordon端着酒杯过来，跟他寒暄了起来。

顾星维时不时接一句，显然没心情，一脸冷淡地看着没什么波澜的海平面。

“……就这么黄了。”Gordon说，“挺为她们可惜的，下次合作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她俩的商业理念不一样，难有下次。”顾星维喝一口酒，“你姐姐的品牌还准备继续做？”

“嗯，是个好项目。”Gordon说：“她今天会和姜姜先表个态，等回了巴黎就发邮件了。”

“贝菲呢？”

“不清楚，不过她一向比我姐姐想得多，估计还要观望观望。”

顾星维说：“她确实不简单。”

“不说她们了。”Gordon眨一下眼睛：“姚希灵说晚点等长辈们都休息了去游艇上搞场派对，一起？”

顾星维余光瞥他：“她敢让我去？”

Gordon又笑道：“她就知道你会这么问——不动手就行。”

“算了吧。”顾星维收回余光，语气冷淡：“乌烟瘴气。”

“不会的。”Gordon解释道：“男方在场呢，他不是商界背景，大家会收着点，不会一直聊商业的。”

顾星维倏地看过来。

Gordon解释道：“男方的母亲是医生，父亲是大学教授，到他这里，搞数学研究的。”

顾星维不接话了。

Gordon眨眨眼：“怎么了？”

顾星维又喝了一口酒，转身就走：“累了，去睡会儿。”

订婚宴举办了两天，回到申城，顾星维推了所有工作，然后三个多月没露面。

他自己20岁的生日宴都没出现。

对外说法是去采风了，只有少数人知道，他忙着玩去了。

没错，玩。

成天啥事不干，只玩。

先是找了导游团队带他去沙漠徒步，回来晒黑了两个度，歇了不到一天，又跑去加州潜水去了。

这些项目他高中时也折腾过，没见他多喜欢，大概是想调整调整心情。

可是调整的不怎么样，回来后，他又近一个月没出门。

这天小蔡去他的江边别墅送东西，一开门，他状态居然不错——研究起做菜了。

厨房弄得跟打仗似的，小蔡看他捣鼓的认真，没多待，放下东西走了。

半夜，小蔡接到他的电话，在卓南的小酒馆喝多了，让她去接。

然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每天都在卓南的小酒馆喝个烂醉，喝多了就打电话让她来接。

十月初，演员的父母二审败诉，创下同类案件赔偿记录，他消停了。

没几天，他又问秦永言这条线的进度，小蔡说秦永言也进了况野，为避免瑞士上次的事件再发生，劝他先按兵不动，他又开喝了。

这天早上，小蔡照常来送醒酒汤。

同时姜姜发来邮件，酒窖的第三版设计方案。

顾星维放下汤，电脑转到脸前，都没点开，直接又毙了。

邮件发出一小时后，门铃响了。

顾星维像是没听到，面无表情地继续喝汤，小蔡看了看他，起身过去开了门。

“……时老师。”

时元菱笑着递过来一份礼盒：“最近辛苦啦，小礼物。”

小蔡双手伸前接过，让身，望向沙发方向。

时元菱在门口站了几秒，摘掉偌大的礼帽，不紧不慢地朝他走去。

顾星维看都没看她，汤勺扔进碗里，水花溅起来的前一秒，他起身往卧室去。

“再不开心也不该迁怒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