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维:“?”
片刻后,他轻笑道:“贝菲,别太得寸进尺。”
对方笑音不止。
顾星维烦了:“几点?哪?”
“一点,我现在人已经在私人飞机上了,地址马上发你。”
电话挂断,紧接着顾星维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看完顾星维挑一下眼尾,也不管裴书鸣这会儿睡没睡,电话立即飚过去。
响了两声后接的,“说。”
顾星维的手指弹钢琴似的敲着栏杆,说:“方叔的调查进度——你爷爷去年五月中旬查周白晴了。”
裴书鸣笑了:“不止这些吧顾星维,耍我?”
“其他的信息和商界没关系。”
裴书鸣沉默了,片刻后,说:“行,有进度再报备。”
“作为补偿,白送个大消息。”
“……说。”
“梁志业还有印象吗?”
裴书鸣:“哦?”
“这狗东西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前段时间、也就是我让你帮忙封杀他之后,举家搬迁海外了。我呢,跟他矛盾挺深的,不会轻易放过他——”他换个耳朵继续说:“就让贝菲帮我查了他的行踪,奇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无意中知道了什么大秘密,能让贝菲为了押送他亲自秘密抵申。”
裴书鸣不接话了。
顾星维懒洋洋道:“她惦记你这么多年,你和卓南要联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都没有来申城,这趟却来了,可见梁志业嘴里的秘密在她心里比你要联姻还重要。裴书鸣,作为同样庞大势力的接班人,她最在乎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所以,明天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接个机?”
“时间和位置发来。”话音刚落裴书鸣就冒出了这么一句。
裴书鸣这么一个运筹帷幄的一个人,突然的痛快让顾星维感觉很不对劲,眯了眯眼,“裴书鸣,你要是敢鸽我,我跟你旧账新账一起算。”
“嘟”裴书鸣挂了。
顾星维若有所思地又敲了敲围栏,时间和地址发了过去。
次日,顾星维醒的很早。
和作息没关系,大概是最近忙的事情太多,脑子很乱,每天梦境一层接着一层,睡不安稳,外加上裴极就睡在一米之外,潜意识里时刻留意着他的动静,于是听到旁边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他猛然睁眼,坐了起来。
裴极正在穿鞋,听到动静动作也顿了一瞬,瞥顾星维一眼,不紧不慢地出去了。
卧室的百叶帘密不透风,光源是从客厅里透过敞亮的门缝打进来的,但覆盖面积有限,此时卧室里依然昏昏暗暗,顾星维回头看时间,5点48分。
裴极这变态的生物钟……
他打个哈欠,掀开毯子,也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大概气的不轻,裴极直到吃完早饭都没搭理他一句,漱个口就去书房忙了。
书房里只少了张便捷床,却显得格外敞亮,顾星维瞧了会儿专注忙碌的裴极,笑了笑,闭上眼睡回笼觉。
午间十一点整,裴极审完识境合同最后条款,收笔点击打印。
“叮——”手机亮起,姜姜消息跃入眼帘:
“贝菲等人今天全部抵申。”
裴极目光停留片刻,抬眸掠过沙发上熟睡的顾星维,收回视线回复句号,继续持笔作画。
不一会儿,顾星维的闹铃响了。
他缓缓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工作台,裴极还在忙。
恍惚坐起,穿鞋走到裴极对面,双手撑住桌沿:“你下午什么安排?”
裴极眼都不抬。
顾星维眯眼:“这态度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裴极毫无反应。
顾星维又问:“等《浮华》事故水落石出?”
裴极笔尖一顿,掀眸看他:“滚。”
“咚——”顾星维用指关节敲一下台面,紧紧盯着他:“早知道这样,我昨天晚上就应该直接爬你床上去,反正你都会生气!”
裴极眸光骤冷,又不理他了,再次垂眸执笔。
顾星维直起身攥紧拳,一步绕到他身侧,伸手去捞椅子扶手。裴极反应极快,合上平板就要扣他手腕。顾星维倏地收手,另一手抵住椅背将裴极连人带椅转向窗台,猛地拉近,俯身咬向那截白皙后颈。
裴极浑身一颤,“…顾星维!”
碎发与熟悉清香萦绕鼻尖,顾星维呼吸加重,齿尖在温热肌肤上磨了磨:“肯理我了?”
“松口!”裴极切齿,“不然弄死你。”
“这话说了多少遍了,哪次真动过手?”顾星维缓缓松开他的后颈,手臂仍环着他肩膀。
目光掠过淡淡的齿痕,他歪头瞧裴极侧颜,裴极眼尾扫来:“滚。”
“梁志业我弄回来了。”顾星维沉声道。
裴极肩头微僵,莫名移开视线看向地板。
这反应和听到张友时不一样,但有点像知道识境代持合同时的状态,顾星维观察着他:“我等会儿去见他,牵扯的人太多,不能带你一起,有没有什么话让我转达的?”
浓密的长睫很平静地忽闪着,裴极不知道在想什么,又不理他。
顾星维轻轻叹了口气,凑近在他嘴角啵一下,起身了,“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