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段时间乔源根本没把顾星维追裴极这件事当回事。
顾星维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五年前他也上窜下跳过,但裴极没搭理过。
以裴极的身份,这五年间顾星维找人的消息肯定听到过风声,也没当回事,说明他并不想和顾星维扯上关系。
二是乔源眼里的顾星维有时候挺三分钟热度的,这几年是在找裴极不假,绯闻却没断过,想法不稳定,这次对裴极应该也是临时起意。
只要裴极不睬他,过不了多久,这家伙也就放弃了。
可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前两天两个人还一追一躲的,今天怎么就亲上了???
顾星维斜靠在二楼围栏上听着排练选午饭的餐厅,菜品刷两页,乔源来了,跟着他并排一靠,清清嗓子道:“取个经。”
顾星维像是猜到了他会过来问,眸也不抬,漫不经心道:“我只会污染人,有什么经能让你取的?”
“……?”乔源瞥他:“还学会记仇了?”
顾星维关闭手机,挑起一边眉梢:“听真话?”
乔源抱起双臂。
“我真没建议给你。”顾星维神色一点幅动也没有,语气也没变化,“我刚刚是情不自禁,没半点炫耀的意思,拿到一点成果就得意忘形的这种做法很无聊,我从来不干无聊的事。二——”
他眉梢往上一分,“我和裴极之间的事,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也没有例子给你参考。”
乔源听完沉默片刻,放下了胳膊,“扯。”
“塔罗师不是人?”乔源补充道。
“……?”顾星维脸一沉:“别找事,我只给了八字。”
乔源笑了起来,“你不是觉得有些做法无聊,你是只有自己的事不觉得无聊。”
“错。”顾星维睨他,“我自己的事更无聊。”
乔源笑一声,看向了空荡荡的指挥台。
五年前《浮华》出事,闹得沸沸扬扬,金瑜去警局接受调查的事想瞒父母也瞒不了,尤其金小蔚也是圈内人士。
那几天裴极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去巴黎了,乔源只能独身去警局问结果。
金小蔚也在,大概是担心过度没休息好,看到吴童领着金瑜出来,她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上前过问,吴童言简意核地跟她概述了情况,她听完就朝乔源看来了,皱着细眉问:“现在搞清楚了吧,这事跟我儿子没关系!”
乔源沉着脸没接话。
他信裴极。
裴极说金瑜有问题,肯定就有问题。
至于金瑜怎么洗脱的嫌疑,大概是用了什么手段。
金瑜抬手扶着她的肩,也朝乔源看来,似笑非笑地扯起嘴角:“告诉裴极,我等着他回来查我。”
乔源冷笑一声:“放心,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金瑜的笑声更明亮了,没再接话,看向金小蔚:“走了妈。”
金小蔚瞪一眼乔源,抬脚就走,还阴阳了一嘴:“你也是的,没事搞什么捐赠,瞎帮什么忙,现在长记性了吧,不是所有人都会对雪中送炭感恩戴德的。”
声音由近至远,乔源沉着脸看着他们去了停车场,往前几步,在门口的抽烟区摸出一支点上。
再抬眸,几十米外伫立着两道身影——林敏学和刘平盛。
“我去看看裴极。”乔源思绪回过来,转身下台阶:“有事叫我。”
顾星维倏地看过来:“你别去烦他。”
“聊工作,你当我是你呢。”
林敏学突然离开,并没有影响合成排练的整体结果,大家各司其职,井然有序,配合丝滑。
乔源在各个部门之间穿梭,从业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这么悠闲,设计部不需要他,音乐部顾星维盯着,排练效果周思丁无比尽心。
想帮忙,可哪里都插不上手。
偷得浮生半日闲,他分个心,忙起了自己的感情。
电话拨出去三声后,戴思若接了。
乔源像平时一样先虚寒问个暖,戴思若均利落回复,可是乔源问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时,她又拒绝了。
“行吧。”
“乔源。”
“你说。”
“商界在查我师父的身份了。”
乔源一愣,缓缓站了起来,“什么?”
“你别紧张,我师父心里有数。”电话这头,戴思若站在窗边,双手持着望远镜,镜片下,林敏学快步走进了一家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