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杨峤又回复白羊座。
Qiao:【嗯。】
*
杨峤在应下柏亦灵邀请的剩下几天里,依然正常上下班,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她一次也没再见到柏亦庄。
直到周五下午。
杨峤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收到了新的消息提醒。
是柏亦灵发了一个打招呼的表情包。
杨峤点进去,才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新群,群名十分简洁——爬山小分队。
杨峤猜想,这应该是柏亦灵为了周末的爬山活动建的,点进群成员,果不其然,看到了柏亦庄的头像。
群里有五个人,剩下两个杨峤也不认识,一想到周末要和不熟悉的人一起行动,杨峤的脑袋更疼了。
这天晚上,杨峤洗漱完回到床上,拿起手机,点进群聊,看到其中一个陌生的头像修改了昵称,杨峤轻声念了下他的名字——沈其明。
紧接着,沈其明往群里发了一个地点,并附送了长长的一段注意事项。
杨峤认真研读完,发现注意事项里提到的需要准备的东西里,只有一项运动鞋杨峤勉为其难达标。
杨峤苦思冥想了一会,跳下床,来到了隔壁卧室门外。
苏宛今晚回来得挺早,只是他一回来就又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杨峤察觉到他这几天情绪低落,她大概知道一些原因,但是她没办法安慰他什么。
此刻是万不得已。
杨峤敲了两下门,又在门口停留了一会,苏宛才出来。
“怎么了?”苏宛问。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嗓音微哑。
“你刚在睡觉吗?”杨峤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苏宛扶着门框回:“没有。”
杨峤抿唇沉吟片刻,调出聊天记录,把手机移到苏宛面前,用手指了指:“你有……这些东西吗?”
苏宛目光在上面停留须臾:“有。”
杨峤顿时展颜:“借我一下好不好?”
苏宛斜倚着门,阴恻恻打量了杨峤几眼,玩味地笑了:“你要去爬山?”
杨峤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昂。”
“和谁啊?”
“就……几个朋友。”杨峤声音渐弱。
“这样啊……”苏宛摸着下巴思忖道,“那好吧。”
苏宛把清单上的东西一一找给杨峤,又半信半疑地问了一句:“真没情况?”
杨峤伸出右手做起誓状,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向组织保证,绝对没有!”
苏宛乐笑了:“那你好好玩,注意安全,要过夜的话记得穿厚点,冲锋衣在阳台挂着,你自己拿吧。”
杨峤笑嘻嘻地回:“好的好的。”
周六中午,杨峤背着苏宛的登山包,忐忑不安地出门了。
群里约定的见面地点是柏亦庄和杨峤的公司楼下,然后一起开车过去。
杨峤在中午十二点半抵达,远远地,就看到了柏亦灵。
她今天穿了淡黄色的短衫和宽松的浅蓝色牛仔裤,高马尾垂落颈间,一边玩手机,一边喝着手里的奶茶。
杨峤朝她走过去,走近了,柏亦灵才抬起脑袋,看到杨峤,嫣然一笑:
“姐姐,你来啦!”
“嗯。”杨峤问,“其他人还没有到吗?”
“我哥去便利店买吃的了,另外两个可能还得一会。”
杨峤点点头。
柏亦灵猛吸了一口果茶,顿了顿,在群里发:
『@沈其明,你和应慈姐快到了吗?』
又点进和柏亦庄的聊天:
『你快回来啊啊啊!!!』
过了几秒,柏亦庄回:
『人到了?』
柏亦灵:『是的……』
柏亦庄:『好。』
对话结束,柏亦灵收起手机,开始和杨峤主动搭话:
“姐姐,我听我哥说,你在生物公司上班?”
“嗯。”杨峤抬起头,指了指旁边的写字楼,“就在这里,18楼。”
“说起来,我的专业也和生物有一点关系,没准儿以后我也在这上班了。”柏亦灵笑呵呵地回。
杨峤好奇:“什么专业?”
“动物科学。”
杨峤沉吟着点了点头。
“比起当兽医,给猫猫狗狗看病,我还是更喜欢做研究。”
“有喜欢的方向,挺好的。”杨峤望着柏亦灵灼灼的目光回道。
话毕,杨峤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杨峤!”
杨峤的身子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下。
“你来啦。”柏亦庄快速打量她一眼,“怎么穿这么厚,你不热吗?”
杨峤看了看两人的穿着,忽然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傻。
一时有些窘迫。
“还好。”杨峤勉强答道。
“给。”柏亦庄把橙汁递到杨峤面前,“再等两分钟,他们马上就到。”
杨峤迟疑一瞬,接过,冰冰的,握在手里。
沈其明姗姗来迟,风风火火地从车上下来,和他一起赶来的还有一个女生。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沈其明小跑到三人面前,目光落到杨峤身上,停了一瞬,旋即冲她微笑点了下头,“你好。”
杨峤牵唇,微微颔首。
等人到齐了,柏亦庄开始一一介绍:“沈其明,应慈,这两位是我的大学同学,杨峤,我的高中同学,她也在这里上班。”
应慈跟着柏亦庄的视线,目光缓缓落到杨峤身上。
这个身高普通,长相平平的女孩。
没有人的目光不会因她脸颊的绯红胎记而驻足,然后再看不到其他。
残忍的吸引力法则。
应慈冲杨峤招了招手,又调皮地眨了下眼睛:“Hello!”
杨峤今天没有戴口罩,视线像失去了遮挡,应慈极具冲击力的五官直白地闯进她眼眸。
杨峤怔了怔,羞涩地笑起来,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眨了眨眼。
爬山的地点距离市区将近一百公里,他们要驾车过去。
沈其明今天开了一辆越野车,车标瞩目,杨峤打量车的同时也顺便看了几眼车的主人。
她感觉沈其明像她偶尔刷短视频会看到的,未必有多么出众的外表,但是是她现实里接触不到的那类人。
杨峤的视线若有似无地在他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跳跃的思维还没开始舞蹈,就被无情打断。
柏亦庄幽幽打了个响指。
杨峤眼底闪过一丝迷惘,继而看向他。
“你坐我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