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那年,宋语顺利通过法考,成为一名正式律师。大四,宋语和周历一齐顺利保研,各自到了律所和考古研究院实习,忙得不可开交。
十月底,初秋,宋语二十二岁生日当天。
实话说,宋语实在没想到沈荡能坚持这么久。当然,宋语也不会觉得沈荡有多执着,毕竟沈荡看起来只是在外面玩疯了玩腻了,忽然灵机一动兴趣上来,或者顺路路过,时不时过来骚扰他一下。
手机震动,弹出一条信息,并不是周历。
沈荡:【等你下课中。】
以防沈荡每次换着用陌生电话打过来,宋语主动提出跟他加好友,这件事在后续告诉周历后他虽然有点不开心,但也尊重宋语的选择。
宋语没在意,点开周历的聊天框。
YU:【来接我下课吗。】
一直到下课周历还没回,宋语没想太多,叹了声气,做足心理预警准备出去迎接沈荡这个神经病。
宋语起身,等前面争着抢着出门的同学都走完了才慢吞吞出门。
结果意料之中该出现的没有出现,跳到他面前的,是一张熟悉的、朝气的少年面孔。
周历提着他爱喝的奶茶,就这样毫无预料地跳到他面前。
“生日快乐阿语。”宋语都数不清这是周历今天第几次说这句话。
“你怎么来了。”宋语惊喜地接过奶茶,眼睛却一直定在面前这人脸上不愿离开一丝一毫,仿若被无形的引力牵引着视线。
“接你去吃饭啊,”周历看到他这幅样子也笑了起来,“我定了外面的餐厅,走吧。”
“吃什么?”宋语顺口问。
“就一些家常菜。”周历回答。
他们往外走,一声流氓哨突然打破了他们温馨的氛围。
宋语闻声看去,差点忘了这人的存在。
“沈荡?”周历先一步开口。
沈荡走过来,意外地挑眉,视线只稍稍撇了一眼周历就回到宋语身上,“难道阿语跟你说过我?”
宋语简直快无语,这人从前向来只对他指名道姓,现在在周历面前居然还故意叫上了他小名。宋语瞪一眼警告他,沈荡朝他毫不在意地眨眨一边眼,随后两人之间的视线就被周历挡住。
周历依旧淡定,笑着回复:“当然是通过学校表白墙听说的你。”
言外之意就是沈荡花边消息实在太多,让人不得不注意。
沈荡却比他更不在意,“没想到我这么出名啊。”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锲而不舍啊。”周历直言。
他这话直接把面前的形势挑明,宋语暗暗在他身后闭眼,沈荡脸上的笑意却愈来愈浓。
“因为阿语真的长得很漂亮,很对我胃口,”沈荡说,“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最好看的人。”
周历走近一步,眯了眯眼睛,“他的外貌怎么样不需要你评判。”
沈荡遗憾地叹了声气,他歪过身子探头对身后的宋语说:“你男朋友怎么这么小气。”
宋语扶额,“所以你就别惹他了行吗……”
“我不,”沈荡往旁边走一步跟宋语对视,“逗他比逗你还好玩。”
周历回头看着宋语不说话,暗自观察着他们。
沈荡从身后拿出个东西,“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宋语问。
“听说的,”沈荡说,“拿着啊。”
宋语没接,扭头看周历的反应。
周历点头,“不要白不要。”
宋语伸手接过,发现是个小蛋糕。
周历话里没有了刚才的尖锐,随意道:“你第一次跟阿语说的话,后来跟他道歉了没有?”
“当然道歉了,”沈荡说,“是我肤浅了,没想到现实中还是有你们这么纯情的真爱情侣的。”
周历把手臂搭在宋语肩上,动作牵引让衣袖往上缩了缩,露出周历手腕的红绳。宋语因为一早上都在教室待着,外套又是周历今早特意叮嘱的要穿厚点特意选的,他早早就把衣袖挽到臂弯,手腕上的红绳跟周历的一样鲜艳夺目。
沈荡不甚在意地瞥了一眼,努了努嘴,“好吧,我放弃,祝福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
宋语还想说你不是早就放弃了吗,没想到被周历抢了先。
沈荡含笑的眼睛眨了眨,“既然如此,阿语,不如咱们拥抱一下告个别?”
听到这话周历脸色再次突变,半挡在宋语身前,“不好意思啊,我们家阿语不喜欢跟不熟的人肢体接触。”
沈荡继续遗憾,“真是可惜啊,毕竟阿语长相和性格都真的很对我胃口。”
“祝福和告别的话都说过了,”周历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周历拉着宋语转身就走。
宋语观察着周历的脸色,看着周历低头开始打车,问道:“不回家放东西了吗?”
“不回了,直接去餐厅了吧,”周历说,“被刚才那人拖了一下,可能有些迟了。”
趁着等车的那点时间,宋语问他:“你生气了吗?”
“原本是有一点,但是仔细想想好像发现不了生气的缘由,索性也就不生气了。”周历说。
“他就是闲得没事的时候才会来找我,”宋语说,“我平常都不怎么理他的。”
“我知道的,”周历拉起他的手,“我相信你,你今天生日,咱不说那么多了好不好。”
“嗯。”
“我真的不生气,”周历说,“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我真的不生气。”
宋语点点头,没再多说。
两人坐了有一段距离的车才到达目的餐厅,周历跟前台说明预定信息,两人跟随服务员指引来到一处包厢。
“就我们两人,定的包厢?”宋语奇怪道。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周历笑道。
他牵起宋语的手,压下门把手,随着门框的打开和逐渐推移,“砰”的一震响声,入目的首先是从天而降的漫天彩带。
宋语吓了一跳,惊慌中攥紧周历的手,周历笑着回头望,转身挡在了他面前,等礼花全都落地才移开。
“语哥生日快乐!”
礼花散开,视线清明处,拿着礼花筒的几人,正是林祉、陈朝和陆远。
“你们……”宋语都不知道要说什么。
“当然是专门来为你庆祝生日的啦,”林祉上来轻轻抱了一下宋语,“过得还好吗阿语?”
“挺好的,”宋语笑道,“你呢,学医是不是很累?”
“是啊,累死了,每天实验都做不完……”林祉抱怨道。
“先坐下吧。”周历拉着宋语过去。
一别许久,虽然在回成鸣后他们也会经常见面,但还是难得在上学时聚在一起。临近大学毕业,大家都深知以后工作后聚齐的时间会越来越少,虽然面上都不说,但心里都很珍惜与彼此见面的机会。
毕竟大学交际圈有限,高中交到的好朋友基本都是一辈子。
林祉读的医科院校,课程繁忙得无与伦比,更何况医生这种职业学历要求高,基本都得硕士博士,林祉也有继续读下去的打算。
陈朝学的是文科中很大众的金融,深受高数折磨多年,毕业后决定直接去大公司工作。
陆远当然还是体育生,不过他比大部分体育生安分许多,刚上大学那会儿进了市篮球队,还带领大学篮球队在高效联赛拿过多次好名次。
不过他也很清楚这是个吃青春饭的赛道,无所谓地表示以后可以去当教练,实在不行也可以当体育老师。
都说文科难就业,但现在的他们,都在各自的领域闯出了自己的路。
“唉,”陆远感叹,“很怀念高中跟你们一起打篮球的日子啊。”
“怀念跟他们一起的就行了哈,别怀念跟我们的。”陈朝说。
“那肯定啊,你俩连篮球都没摸过几次吧。”陆远说。
“那还是摸过几次的,”陈朝说,“我帮人捡过好几次球呢。”
“我也是。”林祉举手道。
“去你们的。”陆远笑骂。
吃完饭后林祉伸了个懒腰,“现在是不是该到吃蛋糕环节了?”
“不急,”周历说,“先换个场。”
“啥?”林祉懵逼了,“你也没提前说还有其他环节啊。”
“临时修改了一下计划。”周历神秘地说。
周历虽然早早买了车,但他们没开来,只好又打车前往。
“这不是你们学校附近吗?”林祉疑惑。
“难不成你们要带我们夜游宜大校园?”陈朝问。
“你们两个人是浪漫散步,咱五个人是啥,去探鬼啊?”陆远说。
周历:“闭嘴吧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