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維亞的呼吸停了一瞬,隨即輕輕顫了一下。
那不是再一次哭出來的前兆,而是一種終於放鬆下來的反應,像是長久繃著的弦,在確認不必再拉緊後,慢慢回到原本的位置。
她很輕、很輕地點了點頭。
像是終於肯相信——
他真的回來了。
另一邊斯萊特林的位置,氣氛顯得鬆散而平靜。
布雷斯懶懶地倚著長桌,手指隨意地在桌緣敲了兩下,節奏漫不經心,視線卻早已越過人群,停在門口那一隅。
「真難得。」
他看了片刻,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意不帶嘲諷,更像是單純對某個意料之外的畫面感到興味。
「我還以為今天只會看到大家鬆一口氣。」他頓了頓,語氣像是在談論天氣一樣隨意,「沒想到還能看到這種場面。」
站在一旁的西奧多沒有回話。
他的目光同樣落在那個方向,神情平靜,像是早已看見,卻不打算介入。
布雷斯側過頭,瞥了他一眼。
「怎麼?」他語調微揚,帶著一點熟悉的調侃,「我們親愛的觀察員先生,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西奧多收回視線。
「沒什麼好說的。」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情緒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確認過的事實。
布雷斯輕笑了一聲。
「這可不像你。」他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我以為你至少會覺得——事情開始變得麻煩了。」
而西奧多只是淡淡回道:
「那是你的想法。」
布雷斯聳了聳肩,笑意未減,彷彿早就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
「我只是好心提醒。」他說得輕描淡寫,「她現在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
西奧多的動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誤會什麼?」
布雷斯的笑意終於帶上了點重量,不再只是旁觀者的興味,而是刻意點破的提醒。
「誤會她的世界裡,已經有人站在正中央了。」
這一次,西奧多沒有立刻反駁。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她只是確認那個人還在。」
布雷斯怔了一下。
那並不是他預期中的回答。
隨即,他失笑了。
「你這種說法,」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多了點無奈,「聽起來倒像是在替她辯護。」
西奧多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因為我知道她在怕什麼。」
布雷斯沉默了一瞬,終究沒有再繼續追問。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大廳另一側,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個結論。語氣恢復了一貫的輕描淡寫,卻少了幾分玩笑。
「行吧。」
「那你就慢慢等,」他補了一句,「看她什麼時候,也願意這樣抱住你。」
而西奧多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