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扶收起纸条,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什么大事?寒姨来到南唐是为了什么呢?
为什么突然又走了?
千夜的信上写着故人来访,莫非千夜和寒姨有什么关系?
可是如果是友,千夜不会火烧不羡仙,是敌,寒姨既然到了唐国必不会放过她。
忽然,一道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院子的大门外传来,江扶警惕起来,右手搭上了身侧的剑柄。
吱呀——
门被推开,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瘦削男子走了进来,他混沌的眼睛在看到院子里站着的人时猛的收缩,转身就跑。
“喂!跑什么?”江扶脚尖轻点,在篱笆上借力一下子落到男子的面前,吓得男子跌坐在地上,尤其是看到江扶身侧的剑时,更是颤抖求饶: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不知道这里还有人住……”
“你为什么闯进来?”
“这里好几天都没有人,我以为这屋子没人要,我没地方住,所以……所以想着借住一段时间……”
江扶看男子脸上沾着灰,头发像一堆杂草,身上的破烂衣服也脏兮兮的,看起来确实是个乞丐。
“这里好几天没有人吗?”看来天叔在自己离开之后就搬走了。
“是,是,不然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闯进去啊……”
“嗯……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你走吧。”江扶看着男子面色苍白,害怕的抖成了糠筛,心中有些不忍。乱世之下,百姓生活艰苦,有些人甚至易子而食。
“谢谢大侠,谢谢大侠。”
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晃晃悠悠的跑走了。
凝神静气,江扶观察着地面上的痕迹,除了自己和那个男子的脚印外,还有两个模糊的脚印,一个成年人的,几步就没有了,估计是施展轻功,另一个看起来是十几岁的总角娃娃,可能是那个药童的。
跟着小脚印,往前走了一段,来到城外的黑泥村,再往前,脚印乱七八糟实在是分辨不了了。
在村子里走了一圈,村民们都在土地里干活,终于是在河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个小娃正在洗衣服。
“小药童,你还记我得吗?”江扶水灵灵的站在小药童旁边。这个小娃之前就在天不收的医庐帮忙煮药。
听到声音,小药童抬起头来,在看到江扶的时候,开心的笑了一下:“是大姐姐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刚才去天叔的医庐,发现她已经搬走了,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天大夫离开了吗?我也不知道呀,我只是天大夫雇去帮他熬药的,前几天他说不需要药童了我就回家了。”小娃娃还在继续卖力的搓着衣服,看起来像是大人的衣物。
线索一下子断了,江扶甚至想飞鸽传书给药药问一问她天不收是不是回清河了。
“不过当时我好像听他念叨着什么:香行,你当真要……摸山道肯定不会帮你的……”小娃歪着脑袋好像在努力回忆。
“香行?摸山道?”江扶被小娃的口音萌到,伸手摸了摸小娃柔软的头顶,把酒楼买的饭菜送给了她,然后就告别了。
在开封时,九流门的朋友曾提起过一个隐世门派,名叫墨山道,以墨家机关术闻名。
墨山道在哪呢?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回到大宋才能知道了。
她决定,等杀了千夜就回开封,找到墨山道,找到寒姨。
有了方向,江扶轻轻松了一口气,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从柜子里取出那把断剑,忽看着剑鞘上的暗纹,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河边那个钓鱼大叔衣袖上也有类似的暗纹。
只是当时注意力都在这把剑上,忽略了一些细节。
钓鱼大叔鬓发夹白,但身体强健,呼吸绵长,年轻时应该是习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