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江扶习惯性地练了一套无名剑法,洗漱干净之后,换了一套以前在清河穿的侠客装,头上两撮毛编起辫子束在脑后,显得帅气利落。她打算今天下午去未央河边找钓鱼大叔探探虚实。
然而早上却突然收到了燕九荣亲自送来的离人泪首月分润,足足有一百两银子,这算不算是不羡仙客栈分栈?
江扶又嘱咐了他几句酿酒的注意事项,必须保证质量第一,数量第二。心中还是觉得不放心,生怕砸了寒姨的招牌,于是跟着燕九荣一起去到了燕家酒坊。
刚走到清平街,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那正是江扶从小闻到大的离人泪香气。
自从有了温无缺的帮助,燕九荣和女儿在清平街重新买回了燕宅和燕家酒坊,燕离同时也在温无缺身边做事。
“燕叔,不错嘛,隔老远我就闻到酒香了。”江扶动了动鼻子,发酵的麦子和梨花香气,光是闻着就知道是好酒。
“哈哈,小东家,有你的酿造技术,再加上我亲自监督,保证品质上乘!”燕九荣豪迈地笑了笑,目光灼灼、中气十足,完全没有了刚见面时的颓丧气息。
“那就好。”
“小东家,这段时间来,公子收购了部分商铺,总算是有了当年五分的产业,温松也不敢轻易来找茬了,得多谢你的帮助。”燕九荣感激的看着身边的少女,若不是她的指点,恐怕自己这辈子也酿不出离人泪。但因为南北水质差异,始终有些不同,不过也正是这差异形成了独特的江南特色。
“虽然燕家酒坊的离人泪不是最正宗的,但是公子说可以根据江南人的口味偏好,把这版离人泪打造成江南特供,反而获得更多口碑。”说到这,燕九荣眼中浮现敬佩之色。
“如此甚好,盈——呃无缺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江扶摸了摸压不住的嘴角,好像被夸的人是自己一样。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酒坊,进入大院里,一股热气混着酒香袭来,可以看到二十几个男人正在工作:有的翻晒麦子,有的吹火煮曲……四周摆着酒缸,三座蒸馏塔有序的排列在大院中间。
“坊主!”一个监工的伙计看到燕九荣,马上跑了过来。
“你去忙吧,我带东家来看看。”燕九荣拍了拍伙计的肩膀,伙计们闻言也都继续手里的工作。
“小东家你看,伙计们都是实在人,不会偷工减料的。”
“嗯,大家都很认真的酿酒。”江扶点点头,每个人都经过调教,严格按照离人泪的酿造工艺。
燕九荣带着江扶慢慢走过大院,进入到酒窖,从最里面抱出一小坛离人泪,打开上面的封盖,递给她:
“小东家尝尝头坛酒,燕叔我特意为你留的。”
头坛酒。
就是酿酒时最先出的那一坛,口味最浓厚醇香,不羡仙还在的时候,头坛酒也都是留给她,似乎是大家的偏爱,也似乎是理所应当,由她这个少东家获得这份偏爱。
“谢谢燕叔。”江扶鼻子一酸,接过头坛酒,仰头饮下,辛辣带着梨花香的酒液顺着她的喉咙而下,带着过去的一幕幕。
不知是酒精的刺激还是情感的激荡,放下酒坛时,少东家的眼角微润,却笑得畅快:
“好酒!”
……
从燕家酒坊离开的时候,已经下午了,她还在这里小憩了一会儿,睡的格外香,以至于燕离来过又走了她都不知道。
同样的时辰,江扶再次来到遇到钓鱼大叔那个河边,果不其然他依旧在钓鱼!
只见平静的水面上时不时冒出几个泡泡来,大叔手中的鱼竿动了动,有鱼上钩了,拉杆、收线,动作一气呵成,一条手掌大的鲤鱼死命跳动着,但还是被收入了钓鱼大叔的鱼篓里。
“宋大叔,今儿个钓了几条了?”江扶这才走近。
“不多不多,也就五条。”大叔下意识的回答,然后挂上一条虫子,抛出鱼线,把鱼竿插进石头堆里,转过身看到来人时,有些意外,“小姑娘,是你啊,好些日子没见了。”
“这不是,忙嘛——”江扶傻傻一笑,一边查找寒姨的线索,一边帮温无缺,尤其是最近温无缺受伤,还得天天喂她喝中药,能不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