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安少煊不想扫兴。
方一晴满意的笑意浅浅。
安少煊回到家躺在床上,月光在窗帘缝隙里投下细长的银线,他第无数次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床单早被辗转蹭得凌乱。方一晴笑着说话的模样,过往的种种,不受控地在脑海重播,连白天她递来的咖啡杯温度都还残留在指尖。
“我是爱上她了?她如果有男朋友了呢?”
一大早,安少煊开始挑选衬衫和衣服,本没有重要的事情,但心里就想着能让方一晴赏心悦目。
晨光斜射,方一晴的指尖已在键盘上敲出清脆的节奏。打印机吞吐着一摞摞文件,她左手核对会议纪要,右手接听部门经理的电话,余光还得盯着日程表——十点的例会、下午一点的接待工作、下午四点的高层战略会议……每个时间节点都像绷紧的琴弦。
茶水间的咖啡机嗡嗡作响时,方一晴抱着文件夹穿梭在各部门之间,催办进度反馈。
落地窗外的城市亮起万家灯火。方一晴揉着酸涩的眼睛整理明天的材料。新打印的会议议程在夜风里轻轻翻动,像一张永远写不满的答卷。翻着翻着,顺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时针指向晚上十点一刻,安少煊和供应部经理从办公室出来。
供应部经理刚要叫方秘书,被安少煊一个手势打断。
等供应部经理离开,安少煊俯下身,将自己的西服小心翼翼地盖在方一晴的肩头。她的发梢凌乱却柔顺地蹭到安少煊的手臂,她的睫毛像蝶翼垂落,小巧的鼻尖泛着柔和的弧度,唇瓣微微抿起,似含着一滴未化的晨露。安少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当手机振动惊醒了方一晴,安少煊已经退回2米外。
“安总,抱歉,刚才睡着了。和供应部经理谈完了吗?”方一晴瞬时清醒。
“嗯,没想到这么晚了。你手机振动,是男朋友等你呢吧?”安少煊分明了有意的试探。
“男朋友?没有男朋友啊。外地号码,应该是广告推销。”方一晴解释。
“那……那天……,不重要了。我送你回家。”安少煊内心欢喜起来,一切的纠结在这一刻都簌簌然解开。
“你平时上下班,都坐公交车吗?”安少煊问。
“对呀,如果时间很紧,像晚上如果错过了末班车,就打车。”方一晴如实说。
“集团餐厅的饭菜觉得怎么样?”
“特别好呀,还有早餐,对于我们这种不开火做饭的员工,太友好了。”
“那你觉得我这个上司怎么样?”安少煊忐忑地问。
方一晴对这个突然的棘手问题没有准备,心里嘀咕:“这可是送命题,该怎么答。”
停顿几秒:“安总工作严谨,关心下属,是个好老板。”
安少煊窃喜,心想总好过那天馄饨店里的评价“扑克脸”好得多。
“你工作累吗?”
“累是肯定的,收获也是实打实的。我还是挺喜欢忙碌而充实的生活,能赚钱就幸福。”
“如果实习期过了,你还愿意留在总经办吗?”
“安总,这个岗位确实挺锻炼人的,不是我不愿意。但是我更愿意去市场部。”
“是想和你的好朋友在一起?”
“不是,就是……能多赚钱。”方一晴支支吾吾地答。
“你很缺钱吗?”
“想着给奶奶做换膝盖手术,确实缺很多。”
“我正好认识一个长辈是医院的院长,可以帮你联系,也许用不到那些钱。”
“真的吗?您真是我的贵人啊!给您添麻烦了。”
第二天,安少煊就给A医院的院长打电话:“张叔,我有一个员工想给奶奶做换膝盖手术,你那个价格减一半告诉她,剩下的我补给你。”
张院长打趣地问:“什么员工让安总这么费心?”
安少煊耳朵发烫:“就是一个员工,拜托张叔了,过两天我去看您,给您拿两瓶好酒。”
张院长呵呵笑:“那我得好好看看这位员工,竟然有这么大能量让你求我。”
安少煊也附和着笑:“张叔,你就别笑我啦。”
安少煊叫方一晴进办公室:“我已经和A医院张院长打好招呼了,你联系他,就说是安少煊的员工,你和他商量奶奶手术的问题。”
方一晴眼睛闪亮:“太感谢安总了!我这就联系。”
安少煊:“只感谢,没别的?”
方一晴脑子一转:“怎么会?安总想吃什么,想好了告诉我,我请客。”
安少煊:“我就只知道吃饭啊?”
方一晴一边嬉笑,一边从兜里掏出阿尔卑斯棒棒糖:“那……工作就尽可能交给我吧,我做牛做马报答您,您先吃糖。”
安少煊剥开糖纸,将棒棒糖叼在嘴中,看着方一晴开心离开。像是完成了伟大的事,伸了个懒腰,嘴里的甜还在漫溢。
顾秘书进办公室,远处就看见安少煊叼着棒棒糖。安少煊迅速撤出棒棒糖,藏在桌下,故作镇定。顾秘书只是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