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晴坐在办公椅上反复读着购销合同书,确认有一句是有歧义的。这是要拿给安少煊签字的,顾秘书又出去办事,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和安总说。
“安总,这合同,可能是漏掉了字。”
安少煊读了合同,也认可了方一晴的说法:“让法务部门,重新修改。”
安少煊的电话响了。“唐少,有何贵干?”是安少煊的好朋友。
“有个好事,今天晚上7点有个球赛,我突然有事,便宜你了,票给你,就是你得快点来我家取,要不然不赶趟了。”唐少的声音传来。
“你可真行,现在已经6点了,你让我去你家取票,再去体育馆,我飞啊。”
“你先去体育馆,让顾秘书来我家取票,能赶趟。”
“顾秘书让我派出去工作了。”
方一晴用手指指向自己:“我可以。”
“那我让新来的方秘书去你家,你等着吧。”
“方秘书?谁啊?”
“挂了!”
安少煊:“唐少家的地址和体育馆的地址我发给你,去找牛师傅开车取票吧。”
方一晴:“行,放心吧。”
牛师傅的车技还真是好,去唐少家的路程丝滑顺畅。取到票后,去体育馆。再牛的车技也不行了,下班晚高峰期堵得水泄不通。方一晴看到手机时间已经6:45,不能再等下去了,下车,还好后备箱有辆折叠自行车,骑车去。
方一晴骑得飞快,路旁的梧桐树影化作流动的绿幕,在眼角余光里拉扯成模糊的线条。
“砰……”金属刮擦声撕裂空气,自行车车把与电动车车头轰然相撞。惯性将方一晴向前甩去,膝盖重重磕在柏油马路上,裤子破了,膝盖和手腕都沁出血渍。方一晴摆摆手,让电动车驾驶员离开。距离体育馆就剩30多米了,车轮变形没办法骑走,索性推到路边,只能跑了。
“安总……你的票……还好来得及。”方一晴大口喘着气。
安少煊看着方一晴这样狼狈,球票上还粘着手腕的血迹:“你这是?”
“小事故,没事了。就是你的自行车坏了,我去修。你快进去看球吧。”说完就转身踉跄地走。
安少煊紧跟两步,左手手臂环过方一晴的膝弯,右手小心翼翼地托住方一晴的肩膀,整个人跌入安少煊的怀抱。耳边响起他低沉的抱怨:“你撞伤了还跑过来,真行啊。在那边长椅坐下,我去买药。”
方一晴被这突然的失重感,吓了一跳:“安总,我还是能走的,你把我放下吧。别耽误了你的球赛,我好不容易赶上的。”
“别动!”安少煊用不容置喙的口吻。
把方一晴放下,安少煊跑着把药买回来。
“手拿过来。”安少煊一边拿棉签,一边把碘伏打开。
“我自己来吧。”方一晴紧张道。
安少煊一个雷利的眼神,让方一晴不敢再说一句。
安少煊心疼不已,每一次涂抹都像是在拆解精密一起,药水刚沾到破损的皮肤,他立刻偏头观察她皱起的眉,棉签悬在半空不敢挪动,喉间溢出带着安抚的呢喃:“马上就好,再忍忍。”
方一晴心里感慨:“这安总扑克脸,还能这么温柔对待下属。”顿时,肚子不争气地发出咕噜声。
安少煊:“饿了吧?带你吃饭去。”
方一晴:“自行车还在路边。”
安少煊:“不用管了。”说完,公主抱到车里。
“喜欢吃什么?”安少煊一边驾车一边问。
“我不挑食,什么都行。”方一晴笑笑。
到了茶餐厅VIP包间。
“看看餐单,想吃什么随便点,这家餐厅做菜很快。”
方一晴看着餐单,心想:“真的好多好吃的呀。”
眼睛闪亮亮地指给服务员:“这个,这个,这个……安总你也点菜呀。”
安少煊:“嗯,一份煲仔饭、白灼西生菜。”
方一晴惊讶:“就吃这两样?”
安少煊:“嗯。”
菜上来,方一晴真是饿了,大口塞吃的,腮帮子鼓得像只贪吃的小仓鼠。
安少煊没见过女孩子这么吃东西的,“你这些都能吃完?”
方一晴不说话,只是点头。
安少煊看着这么生动的吃饭对象,也难得有好胃口,宠溺地说:“喝点水,别噎着了。没人和你抢。”
“安总,今天很抱歉,你因为我没看成球赛。”方一晴愧疚地说。
“你因为我的事情受伤,不用抱歉,一场球赛而已。”安少煊心情复杂。
“那等下次再有球赛,我给你买票。”方一晴想到个弥补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