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一晴在集团餐厅吃过早餐，来到工位。

“安总，早。”方一晴起身站立，给安少煊开门。

安少煊清清嗓子：“早，方秘书。那个……如果晚上加班饿了，茶水间有吃的。”

方一晴：“哦，我知道。”

安少煊：“顾秘书呢？”

方一晴：“他去了生产部，一会儿就回来。”

安少煊：“等他回来，让他来找我。”

方一晴：“好的。”

方一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电脑中看集团的历史、组织框架图、还有顾秘书整理的安少煊的日常习惯文档。

顾秘书回到总经理办公室：“安总，你找我？”

安少煊：“嗯，最近有人给我写了匿名信举报安隆电器设备公司管理混乱，安全隐患严重。你去看一下，不要提前打招呼，直接去，让方一晴也去。”

顾秘书：“好。”

驱车进入安隆电器设备公司，公司蔡经理先是吃了一惊，转而笑脸相迎，将顾秘书和方一晴请进了办公室，一边泡茶一边问明来意，还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匆匆离开。

顾秘书：“这茶就先不喝了，先看看车间吧。”

蔡经理：“可以，可以，咱们这就去。”

车间里井然有序，工人们认真工作，看不出什么问题。

方一晴借故去卫生间的时间，偷偷溜到另一个车间，发现有几个工人没有佩戴安全帽，还有几个工人在抽烟。她拿手机悄悄拍下照片，立即传给顾秘书。

顾秘书看到照片后，立即提议去其他车间再看看，蔡经理一时没有完全的准备，只能眼看着把问题暴露无遗。

回到集团，顾秘书把情况汇报给安少煊。

安少煊转转老板椅：“方秘书，还挺机灵的。”

顾秘书：“那肯定的呀，老大选的人，不会错。”

安少煊：“就你会说。下午那个招标会，带着方秘书，让她见识见识。”

顾秘书：“行啊。”

顾秘书离开办公室，走向方一晴：“方秘书，下午我们要和安总、技术部经理去招标会，你也去，要谨言慎行。很多企业都会参加，同时也是竞争对手，别让对方看笑话。”

方一晴：“好的，能给我一下其他竞标企业的资料吗？”

顾秘书：“可以，你是懂得做功课的。”

企业方都进入了S酒店会议室，冷气开得很足，白炽灯在深灰色的吸音天花板上投下冷冽的光。二十几张深胡桃木座椅呈扇形排列，八家竞标公司的代表们分坐两侧，文件夹与笔记本电脑在桌面堆成整齐的方阵。空气中浮动着咖啡的气息，偶尔有人反动PPT的沙沙声，像暴风雨前的蝉鸣般细碎而压抑。

B公司的负责任是位短发女士，她起身时黑色套裙带起一阵风，“我们的方案不仅是成本优化，更是对行业痛点的颠覆性解决方案。”她的声音像是精心调试过的扬声器，每个尾音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震颤，成功让甲方技术总监的笔停在半空。

C公司、D公司……分别路演。

主位上的甲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全场：“各位的技术参数都很漂亮，但我们更需要……”他故意停顿，会议室里能听见后排某台笔记本散热风扇的嗡鸣，“能把概念图纸变成现实的合作伙伴。”这句话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此起彼伏的纸张翻动声，有人抓紧整理方案，有人偷偷观察对手的表情变化。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敲打玻璃的节奏与投影仪的运转声交织，为这场无声的战场增添了潮湿的注脚。

中午休息时间，大家去餐厅用餐。方一晴观察到大家都没有饮酒，只是喝矿泉水或者饮料。时不时也会有其他公司的人，来找安少煊打招呼。C公司的曹总拿着盛着黄色饮料的高脚杯，大步走过来，却没想到被后面的服务生撞了一下，饮料正好溅到了安少煊的白衬衫上。曹总赶忙道歉，安总摆手：“没事的。”

安少煊环顾座位，是在搜寻顾秘书。

方一晴赶忙站起身：“顾秘书去卫生间，安总，我去车里取衣服吧。”

方一晴去车里取一件新的白衬衫，送到安少煊的休息房间。将衬衫递给安少煊，定在那里不动。

安少煊看着方一晴不走：“你要看我脱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