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晴不好意思匆忙离开:“不是,安总。我现在去卫生间等你换下来,把脏衣服拿到洗衣房。”
安少煊换好衣服,轻敲卫生间门:“可以出来了。”
方一晴拉开门,没想到安少煊还在门口,撞了个满怀。看着安少煊没有站稳要向后倾倒,方一晴一把抱住安少煊。方一晴白桃味的洗发水香气,像顽皮的精灵,在安少煊的鼻腔里留下惊鸿一瞥后,又化作淡淡的尾韵萦绕在喉间。这香气像是有了实体,顺着血管一路漫到心脏,撞得胸腔里嗡嗡作响。
“安总,对不起啊!”方一晴松开双手。
安少煊怔住片刻,恢复过来:“快走吧。”
“您先走,我拿衬衫去洗衣间。”
安少煊出门,顾秘书正要敲门。
顾秘书:“老大,你脸有点红,没喝酒吧?”
安少煊故作镇静快步向前走:“没喝酒,这酒店有点热。快点回会议室吧。”
方一晴从房间出来,顾秘书回头瞥了一眼,暗笑。
下午第一个路演的就是安隆集团,技术部经理手拿激光笔,红光在投影幕布上纵横捭阖。正在慷慨激昂之际,胸麦没有了声音,顿时紧张地看向安少煊,大家议论纷纷。
方一晴从自己手提包里拿出了备用麦克,从容地交给技术部经理,技术部经理恢复了自信的笑容,继续路演……
当甲方宣布结果是安隆集团中标,大家击掌庆祝。
技术部经理走向方一晴:“方秘书,今天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今天可能……。”
方一晴微笑:“不用客气,都是为了公司,还是你讲得好,我送个麦克不值一提。”
安少煊小声对顾秘书调侃道:“我终于见到比你还细心的人了,你的位置小心点吧。”
顾秘书坚定地回答:“有了竞争对手,我会更加努力。”
三天后,庆功宴上,方一晴徐徐走进会场。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斑在她裙摆上流淌,银灰色缎面晚礼服如同融化的月光倾泻而下,裹着她纤薄的脊背蜿蜒至地面。肩颈处缀满的碎钻随着步伐轻颤,像有人将银河揉碎了洒在绸缎褶皱里。
她微垂着眼睫,细高跟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都带着韵律。当她在宴会厅中央驻足时,香槟塔的气泡都悄然停滞——抹胸设计勾勒出天鹅颈般的弧度,腰间缠绕的银链在暖光中泛着冷调光芒,仿佛冰雪与火焰在她身上达成了微妙的和解。
安少煊握着香槟杯的指节骤然发白,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泛起细碎涟漪。目光像被无形丝线牵引,死死黏住那抹从光影中走来的倩影。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震得耳膜发疼,连周围宾客的低语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方一晴还是没能适应高跟鞋,小心翼翼地向前挪步。
音乐响起了,主持人宣布:“舞起来吧。”
安少煊快步走到方一晴面前,邀请她跳舞。
“安总,我这走路还不稳,可能没办法跳。”方一晴不好意思地解释。
安少煊反而很自信:“扶住我,可以的。我带你。”
安少煊轻轻托住方一晴僵硬的指尖,另一只手悬在她后腰上方半寸,像是捧着易碎的琉璃。察觉到她绷紧的脊背,掌心虚虚贴上去,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别怕,跟着我的节奏。” 随着音乐响起,他缓慢而坚定地牵引她迈出第一步,皮鞋轻擦地面的声响像是给慌乱的心跳打拍子。她踉跄时,他手臂立刻收紧将她带向身侧,温热的呼吸掠过她发烫的耳尖:“左脚,对,很好。” 舞步交错间,他用自己的步伐圈出一方安全的领地,带着她在光影里旋转,每一次方向的变换都提前用指尖轻压示意,仿佛在跳一曲无声的密语。
周围的议论声不断,有的人说两人真是郎才女貌,有的人却说三道四。供应部的小王和小刘切切私语:“方一晴一个实习生,凭什么能和安总跳舞?”小刘:“等着瞧,找机会让她出丑就是了。”
曲终人散,安少煊示意顾秘书,送方一晴回家。方一晴婉拒了,因为在宴会中,姚远曾打电话问方一晴在什么地方,一听她在离家那么远,就打车到宴会厅门口接方一晴。
“一晴,在这里。”姚远在门口的一角开心地挥手。
“你还真来了啊,这么远。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方一晴很意外。
安少煊和顾秘书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打了辆出租车。
顾秘书:“这是……方秘书的男朋友?打出租车?”
安少煊脸色一沉,没有应语,坐在车的后排座椅上,脑海里全是方一晴和姚远的背影。
顾秘书从后视镜偷瞄安少煊:“那个,也可能就是方秘书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