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的动作顿了顿，金光在他指尖微微闪烁，“这恕我无法回答，法官大人。”

西里尔缓缓在床沿坐下，泪水无声地滴落在锦缎被褥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痕迹。他颤抖的手指紧紧包裹住小卡斯伯特冰凉的手，将少年苍白的手背贴在自己湿润的脸颊上，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体温渡给对方。

“为神使大人备好羊肉汤，”医师低声嘱咐侍从，“待他苏醒时服下，能恢复元气。”说完便躬身退出房间。在旋梯转角处，他迎面撞见康拉德，立即退至墙边，左手抚胸行了个标准的礼：“求您降福，尊贵的阁下。”

康拉德驻足，指尖在胸前划了个完美的十字：“愿天主降福你。”他今晚的装束与平日大相径庭，奶白色丝绸内衬的衣领随意敞开，深红天鹅绒长袍未系腰带，只用一枚古董戒指卡住衣襟，丝绸滚边的短披肩也不似往常端正，而是慵懒地斜搭在左肩。玫瑰露的芬芳随着他的步伐在楼梯间弥漫，渐渐冲淡了二楼走廊残留的血腥气。

“情况如何？”康拉德问道，紫晶权戒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托主的恩典，已无性命之忧。"医师谨慎地回答。

康拉德微微颔首，拾级而上。埃德蒙见状立即迎上前，皱纹间藏着忧虑：“看样子一时半会醒不了，恐怕问不出……”

康拉德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他缓步走向床畔，将手轻轻搭在西里尔颤抖的肩上：“法官大人，圣父召您即刻前往枢机会议厅。”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西里尔闻言抬头，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定是抓住了那个黑影。他立即起身整理仪容，手指拂过凌乱的银发和沾血的衣领。埃德蒙与康拉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大主教随即转向侍从们：“照看好神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