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梓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的鼻血又涌了出来,像是拧开了什么阀门一般,顺着人中、下巴一点点往下流,最终在地面展开无数多鲜红的花朵。
温热的感觉和血液里的铁锈味让他获得了一定的清醒。
何冰程三步并作两步向他跑去,他双手按住谢梓的肩膀。
治愈系异能【无敌棒棒糖】正在全力运转,那股暖流从他的手里流向了谢梓的身体里。
谢梓渐渐恢复了血色,但是何冰程却有些头晕目眩。
“这布料里有东西。”谢梓的声音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怎么说?”何冰程问道。
谢梓继续说:“那些嫁衣不是用布料做的,而是用人的皮肤。人皮上面疯了红丝线,而那些丝线大概就是红绳的本体了。”
陆迷雪好似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每做一件嫁衣就会有一个女人被剥了皮对吗?”
“我觉得是的。”谢梓微微点头说道。
云秋柏的拳头被捏的一直发出声响,指尖的火苗跳动了一下,但是又被他强行压下去了。
此外云秋柏还在一直观察这个屋子,他的异能告诉他这个屋子里有活物。
不是人,是老鼠,很多老鼠。
它们的意识不想之前那样被封闭而是小心翼翼的探出来,好像在试探他一般。
他用异能小心翼翼的触碰了一下最近的哪一只老鼠,它藏在了墙角的一件嫁衣的后面。
那只老鼠肚子鼓鼓的,眼睛像是两颗黑色的珠子。
云秋柏用异能与它建立了关系,他能感受到那只老鼠的害怕和十分饥饿的情绪。
但在它的恐惧和饥饿之下有着更深一层的情绪,是指令。
有人告诉它们,让它们看管那些嫁衣。
那些嫁衣对他们来说就是禁区,只要它们碰了就会死。
云秋柏试着用意识问它,“是谁让你们看管这这些嫁衣的?”
老鼠没有名字和身份这个概念,所以无法回答是‘谁’的这个问题。
他只能从老鼠的记忆中提取到一些信息。
那是一个佝偻的背影,穿着藏蓝色的长袍,手里端着一碗混着血水的米饭,蹲在地上,将他们倒在每个角落。
忽的,那个背影转过了头。
没有五官,只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是柳三娘,她在喂老鼠......
云秋柏正要退出与老鼠之间的链接,但那只老鼠突然焦躁不安。
他沿着墙根疯狂的朝房间深处跑去。
其他老鼠也被惊动了,天花板上、墙角边、嫁衣之间的无数老鼠开始朝着房间深处移动。
他们的动静发出了潮水般的窸窣声,但是那些女人没有一个人抬头。
“跟上他们!”云秋柏说道。
四个人在老鼠的指引下穿过挂满嫁衣的过道,嫁衣随着他们的动作不断摇晃,像是无数悬挂在墙上的尸.体。
这些动作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抬头,包括柳三娘。
老鼠们聚集到了一个角落,那里有一排落地的大柜子,柜门紧闭,铜锁锈迹斑驳。
老鼠们在柜子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钻来钻去,叫声急促像是在说“这里这里!”
他们对视了一眼后,何冰程将柜子搬开,柜子很轻,轻的有些不正常,这么大的一个柜子,他一个人就能将他搬到一边。
柜子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个矩形缺口 ,缺口下面是一道通向地下的台阶。
湿冷的风从下面灌上来,带着一股更浓烈的腐烂味道,通道也黑漆漆的看不见底端。
台阶都是石头雕刻而成的,目光所及的每一级台阶都长满了苔藓,并且台阶中间都有一处深深的凹陷。
“这个台阶,曾无数次的被人走过。”陆迷雪说道,“不然不会有这么深的凹陷。”
谢梓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冷白的光束送上面照下去,但只能找照亮前面几级台阶,而更深处则是浓稠的黑暗。
老鼠们争先恐后的跑下去,但是超过光亮范围有折返跑了上来,来回折返,像是在催促他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