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迷雪的发言,无人反对。
要是徐楠染和苗易安今天要被迫举行冥婚,那他们的这个嫁衣就是一个关键线索。
嫁衣本身就可能是诅咒的载体。
巳时三刻,他们推开了宅院大门。
村子的白天比夜晚更加诡异,光线雾蒙蒙,每座房子都没有影子。
道路上空荡荡的,没有行人没有动物,只有从每家每户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嫁衣坊在村子中轴线的末端,紧紧挨着一座祠堂。
嫁衣坊的木门是暗红色的,那颜色就像是干枯的血液。
门的上方还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嫁衣坊’三个大字。
这字的笔画里有干涸的黑色印记,不想是墨水,因为这三个字略带红色。
大门是敞开的,四人刚跨过门槛就问道一股布料长期存放的味道。
不单单是这些霉味,里面好似还混合着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味道。
“你们仔细闻,是不是有一种肉类腐败的味道?”何冰程忽的说道。
“好像是的。”云秋柏说道。
谢梓轻咳了两声后,捂住了口鼻。
嫁衣坊的内部看着比外面大的多。
四面墙壁都挂满了嫁衣,从地面一直延伸的房梁。
大红色、暗红色、深红色和几乎发黑的熟褐色,层层叠叠的红色嫁衣像是一场血液的凝固演化史。
嫁衣的款式各部相同,又的精致复杂,有的朴素简约。
有的年代久远的布料已经发脆,好像轻轻一碰就会变成粉末。
有的看起来像是刚刚做好一样,针脚还泛着光泽。
每件嫁衣下面都有一个小木牌,上面写写着这件嫁衣的所属人和年月日。
“光绪二十三年,柳氏”何冰程小声嘟囔道。
“民国十五年,刘氏。”
“一九四五年,赵氏。”
“一九七六年,孙桂兰。”
“二零一五年,周雨彤。”
名字越来越多,年份越来,手指越近,最近的一块木牌上写着的是“二零二六年,徐楠染。”
木牌是新的,绳子也是新的,名字也是新写上去的。
谢梓盯着那块木牌,手指不自己攥紧了。
他伸手想去触摸那件嫁衣,只见刚刚触碰到木料的时候,他的异能突然间失控了。
不是瞬移,而是一种空间感知,他被强行拉进布料的空间内部了。
他的意识被一只巨大的手抓住,随后强行被拽进一个不属于他的空间。
眼前的时间碎成了无数个碎片,一股脑扎进他的脑海里。
......
一间昏暗的房间,几十台缝纫机一同工作,每个缝纫机前都坐着一个女人。
她们在缝制的不是布料,而是皮肤,女人自己的皮肤......
她们低着头,面无表情的踩着缝纫机,任由针头刺穿自己的手臂,将红色的丝线一针一针的缝进自己的肉里。
丝线穿过皮肉的时候,带出一条细细的血珠,血珠顺着针眼渗出来又被缝纫机的压脚抹没。
没有任何人哭,也没有任何人叫,只有缝纫机‘哒哒哒’的声响,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诡异摇篮曲。
最前排的女人抬起了头,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紧绷的皮肤和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但她身上那件与众不同的藏蓝色袍子和那双眼睛,所有人都认出了她。
是柳三娘……...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慢慢的裂开了一定缝隙,缝隙里留的不是鲜血,而是一条条红色的丝线。
那红线像是一条蛇一般的朝谢梓涌来。
“小梓!”云秋柏猛地拽住他的肩膀往后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