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杨小五忙不迭起身跟上去,却忽然被一个身影挡住,愤怒抬头只见那葱段一样的老板娘,不知何时挡在他的眼前。
沈璃挑挑眉浅笑露出一枚梨涡:“二货,你家大人桃花运来了,你去上赶着作甚!”
杨小五跟个二百五一样问出问题:“大人他向来声色犬马纵横情场,你怎知大人桃花运来了?”
“怎么就不会!”沈璃收起胳膊叉腰反驳,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幕里,耳边响起一道声音,令她一惊回头看过去。
“阿朗他从连裆裤时,便不得女娘青睐,所以私下总是偷偷打扮着装,翻阅那些书籍学者如何讨人欢心,又学着那些纨绔花天酒地少年性子,如今不过仍是未经人事,从没有过出格举动。这桃花运想必,不会降临他身上。”
此话一出,皇城司指挥使穿连裆裤,爱臭美没人爱,立即惹得众人议论纷纷。
好毒!好毒的一张嘴巴!
沈璃暗叹一句,惊讶萧玉宸毒起来,竟连儿时玩伴也不放过。
下一秒,那人已然走到她的身后,犹豫沉默半响似是下定决心,从怀里掏出一道圣旨塞进她的怀里,低声道:“官家下了圣旨,命你即刻进宫一趟。”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一股奇怪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过瞧着萧玉宸面色平静,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她这样想着,走进后厨提了个食盒,然后把食肆一干事嘱咐太妃打理,走时无意间扫过二楼雅间,扇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空茶已凉,新菜未添。
这找茬的蒙古诺敏,不知何时已然离去。
还有她口中所倚仗的,为她撑腰的东平王殿下...
此刻,正坐在马车里,隔着尴尬的空气,透过边塞带着凉风的骇人面具,桃眸一动也不动遥遥望着她。
沈璃:“......”
“殿下在瞧什么?”沈璃率先打破这诡异的气氛,打开食盒从里面把准备好的饭菜拿出来。虽然她这具身体有几分姿色,但还不至于迷倒暴戾的东平王。
他沉默不言,顿了半响后,忽然倾身而起缓缓靠近了过来。
起初只是铠甲细微摩擦的声响,越来越清越来越近,直到声音忽然消失,她疑惑抬起头,只见那张脸赫然出现在眼前,接着在她不经意往后靠的瞬间,那张面具下遮挡的脸,却以更快的速度逼近眼前。
近到能看到镜泊一般漂亮缱锩的桃眸,在车内微暗灯火下荧荧闪烁映照着她的身影。
近到能看到他的肌肤毛孔,吹着边塞的风发光。
能听到他轻微的呼吸,以及吐出的温热气息。
近到鼻尖相贴睫毛交织勾缠,甚至能听见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噗通噗通噗通——,马车里冷淡的气氛一瞬间燥热起来。
直到那张冷淡的薄唇,裹了皎洁的月色泛着诱人的光泽,一寸寸贴近只差一点点的距离,沈璃感觉呼吸一窒,整个人似是喘不上气,难受地闭上了双眼。
那双疤痕丛生的大手,忽然绞住她乱动挣扎的细腕,另一只手抚过娇嫩脸庞,缓缓一路往上,就在她以为即将吻上来时。
那只手却忽然一错手,转手从她高盘的发髻上,摘下来一片金黄秋叶。
“娘子的发髻上有异物。”
耳边响起声音,她猛然睁开双眼。
只见萧玉宸眼神浅淡语气平静,握剑长了茧子的长指捏着从她发上摘下叶子,瞧了她一眼又缓缓后退了回去,重新坐在对面漫不经心把玩着手里的银杏叶,一言不发神情似戏谑。
“你!”一股被戏耍的心情,让沈璃无端愤怒,她不是很抗拒他的吻吗?为何得知他只是摘叶子,心中却更愤恨了呢?
“娘子,不会是以为方才,为夫是要做那种事罢?”他嘴毒地毫不留情拆穿她,将她的窘迫尽收眼底,这话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自然没有!”她绷着俏颜腾地一下拿起盒盖,吧嗒一声把饭盒盖上,气呼呼回怼过去,“我还以为是殿下久居漠北,寂寞了饿了想做那种事!”
“的确是有些饿。”在她抽回手的一瞬间,一双布满疤痕的大手,猛然握在了她的手背上,他目光灼灼盯着她,“很饿很饿,想吃娘子...”
“想吃娘子做的饭食。”
他话里有话,险些让她误会,她臊红着一张脸,从他手心挣脱出来,把食盒往桌上一扔,接着从里面拿出一盘白胖的饺子、两碟开胃小菜,以及酱醋蘸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