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特有的香气霸占所有感官,水珠划过花瓣,渗入墨黑包装纸中,正如捧花的男主人,一身黑色衬衫搭配黑色西裤,高挑、劲瘦。
池星瞳孔缩紧,这阵仗该不会是要……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求婚这种事当然是要面对面。”
徐知珩后退一步,单膝跪地将玫瑰呈到他面前,这样近的距离,终于让花束中间那个打开的小锦盒暴露出来。
黑色丝绒盒中躺着一枚男戒。
“戒指是我在北京买的,男戒款式比较单调,没有太多选择空间。不过太过复杂的设计容易过时,毕竟要戴几十年,总归得选经典款……”
察觉男友脸上的惊讶不断堆叠,徐知珩罕见地顿住,然后移开视线,尽量掩饰自己的尴尬:“抱歉,我太紧张了。”
池星接过玫瑰花,满怀馥郁芬芳,不过更新鲜的,是发现男朋友竟然也会紧张?
此刻,徐知珩仰起头,池星曾经在教堂内看见过教徒,他们仰视自己的主,也是这般虔诚。
拉起徐知珩,池星将人往屋内带,然后捧着玫瑰花,忽然就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这次的信徒是他。
“求婚这种事,总让你来的话,会显得我像渣男。”池星将花送得更高些,弯起嘴角:“徐先生,Will you marry me?”
手被轻轻握住,池星被徐知珩带起来,连人带花落入温暖的怀抱中。
“池先生,I do。”
男友比自己稍微高些,池星微抬下颌,非常适合接吻的角度。然后,玫瑰花被置于茶几上,黑色丝绒盒不慎滚落大理石台面,素净戒面折射出灯光。
“等等,灯还没关……”
“池先生现在这种时候你应该专心灭火……”
“可是——”
“没什么可是,这点电费你老公付得起……”
* * * *
“Kavira,今天要复查,你又跑哪里去了?”
徐明耀站在琼海湾小区一楼,双目鹰隼般盯住那熟悉的楼层,“我的手早就好了,不用查。”
“复查下比较安心嘛,而且你明年不是还有登山计划吗?身体总归要养好些,大清早的你究竟跑哪去了?”
“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复查的事迟些再说吧。”
徐明耀把手机挂断,低头抬头瞬间,那楼层间光度似乎暗了。池星那笨蛋,连晚上睡觉都忘记关客厅的灯。
不过灯熄灭,证明人起床了。
“叮咚”。
咿呀门由内推开,开门的人披着浴袍,浑身水气扑面而来。
徐明耀意外:“大清早的你就洗澡?”
池星更加意外:“大清早的你来干什么?”
徐明耀双眼望进他背后玄关,语气轻松,仿若昨天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不是说要约我打网球吗?今天有空,走吧……你这是什么表情?”
“没办法跟你打球的表情。”
“为什么?”
因为——
昨夜天雷勾动地火,他可是将近天明才眯了会儿,然后又被赶着到公司谈生意的新任老公吵醒,现在整个人像踩在云端上,可这理由总不能说给外人听。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今天不想打球,我得去帮我爸拆绷带——”
“正好,我也想去探望伯父。他住云丽酒店?走吧。”
池星:“……”
徐明耀这个人吧,完全是块赖皮糖,可在自己父母面前,这又是块礼貌得体的赖皮糖。
“Kavira还是和当年一样,长得帅又风趣。”
“Auti Linda,我可没说谎。那些PRADA什么首席茶师泡出来的玩意,可比您这杯红茶差远了。”
琳达捂嘴轻笑,顺手轻拍旁边的丈夫,“听见没,亏你还总说我泡的茶味太淡了。”
“本来就是……OK,是我品味低端,乱提意见。”池高天单脚架在椅子上,双手举起表示投降,转头又朝徐明耀道:“这些年不见,你这小子嘴巴更会哄女人,外头肯定欠了一堆风流债吧?”
“伯父,我可以对天发发誓,我从来没勾搭过任何女人。”
不经意对上那双桃花眼,池星换绷带的手顿住,下意识移开目光。
徐明耀有没有女人……与他有何干系?
趁着对方主动进厨房帮琳达洗杯子,池星忍不住问池高天:“我当年跟他关系很好吗?”
“好啊,这小子不是跟你搭档打比赛吗?我见过他好几次了,你出国后他还经常来找你……你干嘛把绷带放进洗脚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