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实在不知今日这趟,有什么非要他出来的必要。
枯燥乏味至极,好似也没有多少东西重得方多病一人应付不来。
要不是欠了李莲花诊费,他是万万不会答应来的。
但是方多病应该不会轻易答应,模糊的记忆中,那个少年总是要纠缠很久的。
而自己似乎每次都会心软。
从前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
实在太惯着他了,现如今可万万不能如此了。
笛飞声脑子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拒绝方多病了。
却听见方多病说:“好吧,你不喜欢就算了。”
笛飞声诧异地看向方多病。
少年大大的眼睛极为清澈,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清泉,让人不由得相信他的真诚。
望着笛飞声的眼神里也没有一丝的勉强。
想来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仰头等待着笛飞声回应的样子,极为乖巧。
就跟他平时给笛飞声的感觉一样,阳光善良,乖巧懂事。
却十分陌生。
记忆中的少年虽然满眼都写着爱意,话语也软绵绵的,但缠人得紧,你若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能一直缠着你哼哼唧唧,仿佛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般,非得达到他的目的不可。
现在想来其实那人语气虽软,但骨子里却透着强势,强势地用他的温言软语一点点将笛飞声逼的无路可退。
两人从前在一起时,笛飞声总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何曾有这样好说话的时候?
笛飞声诧异。
“你何时这般好说话了?”
“阿飞呀,这又算什么好说话?!看不看戏又有什么所谓的?本身就是为了让你开心,若是一味强迫,让你更不开心,岂不是本末倒置了?”方多病觉得笛飞声的问题十分有意思,抱着剑歪着头,笑容满面地看着笛飞声说。
可笛飞声却隐约觉得,事情不该如此发展。
心中好似少了些什么。
于是他说:“既然你订了,就别浪费。”
说罢率先走进了戏园。
方多病看着笛飞声的背景哑然失笑,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这样阴晴不定的,脾气像个小孩子,小愚都没有他这样善变。
“是天字一号房,楼梯在这边。”方多病几步走到笛飞声前方,将他引上了二楼。
两人在雅间坐好,视野正好对着不远处的戏台,浓妆艳抹的戏子正唱到精彩处,赢得满场的掌声。
倒也有些趣味,笛飞声一时听入了迷,不知不觉一出戏听完了。
方多病看在眼里,心中甚慰。
“你知道世间至毒是什么毒吗?”笛飞声状似无意地问。
不管梦里的事是真是假,有些事他都要搞清楚,毕竟他如今记忆一片空白,所有的信息十分有限。
等着旁人告知,不是笛飞声的做派,更何况那旁人看上去极为不可靠。
虽然眼前的少年,应与自己关系匪浅,且一脸的正气良善,但是笛飞声总觉得方多病和李莲花隐瞒了什么。
所以,笛飞声有一下没一下地套着方多病的话。
他看上去比李莲花单纯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