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茶之毒。”方多病想也不想地说。

“中毒者是否浑身长满碧纹，最终失去生机？”笛飞声又问。

“是的，所中之人不会看见第二天的太阳，且相传这世间并无解药。”方多病又说。

如此说来，那他是怎么活过来的？看他的神色也完全不像中过碧茶之毒的样子，难道真如李莲花所说梦是假的吗？

但是他内心又如此清晰地知道，那个少年是真的。

这就是又一让人迷惑不解之处。

李莲花所言细想起来也诸多矛盾。

他们看上去似友非敌，又为何要言辞闪烁，处处藏着掖着呢？

笛飞声沉默良久，直到戏院散场，都没有再说过话。

回程的路上一路无话，快到莲花楼时，笛飞声忽然问：

“你知道江湖上有什么人坠过海吗？”

“李莲花呀。”方多病说。

早上李莲花才告诉我自己，他并不想欺骗阿飞，他想要赢得阿飞的心，根本不需要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至于答应李莲花的不揭穿他，他也会做到，但是其他的，就只能对不起了。

“他是什么江湖上有名望的人吗？说点儿厉害角色。”笛飞声翻了个白眼。

“要说最有名望的，那肯定是我师父李相夷呀！他可是武林魁首，天下第一呀。”方多病又说。

李相夷……

怎么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我跟他打过架吗？”笛飞声又问。

“十年前你们东海一战，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们大战一场，战况之惨烈空前绝后，所见之人无一生还，所以没人知道胜负，你们两人也双双坠海。”方多病回答着，只是说到后面他脑海中忽然想起了李莲花的话。

“十年前我跟阿飞打过一架，我被打得很惨，最后还坠入了海中。”

怎么情况跟李相夷如此相似？

世上可能有经历这样雷同的两个人吗？

方多病忽然陷入了沉默。

“那李相夷现在何在？”笛飞声又问。

“传言他死了，四顾门给他立了衣冠冢之后就解散了，从那以后他也再没露面，但是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死去。”方多病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十年前李相夷消失了，十年后江湖上却多了李莲花。

也跟笛飞声打过架，也曾坠过海。

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他一直将李相夷当作自己的师父，若是没有李相夷曾经的鼓励和指点，也不会有现在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