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天的活动基本是参观各处博物馆与名胜建筑，由于降谷零特殊的工作性质，权衡之下外出随行只能交由姜湫。
虽然相比在监控室坐牢，随行能吸两口外面的空气都是极好的。不过——看着东京国立博物馆中的件件文物，姜湫的拳头实在是紧了又紧。
好嘛，你们小日子的日子确实过得很一般，没有自己的文物吗？滚过来给我们老祖宗切腹谢罪啊！
出外勤和待机一样需要足够的体力，更何况姜湫也是第一次做安保的组织工作，流程和应急预案是记得差不多了，但遇事不决偶尔还是得连线一下真正的前辈。
好在来自警察厅的前辈很是耐心，不厌其烦地和她确认各项事宜，才让她有了几分信心。
例行检查完回到公寓，降谷零还和她确认了一遍明天的行程及时间节点，其可靠程度让姜湫意识到有这样的同事确实是自己的福气。
“可以在这个地方多设置一个警戒点位。”
降谷零在平面图的一个角落位置点了点，姜湫看了一眼立刻点头：“这里确实是一个容易忽视的死角，你真的很细心诶。”
猫一般的瞳孔微微眯了眯，像是心情不错：“还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没有。”姜湫站起身准备离开，“那我先回去了。”
“嗯，早点休息，明天的工作也同样辛苦。”
“知道，你也是，别再顶个黑眼圈了。”
说完两人竟默契地笑了笑，就在降谷零以为可以休息的时候，大约过了十五分钟，他家的门被敲响。
这么晚了能是——她怎么又过来了？
还带洗漱用品是想干什么？
姜湫已然尴尬到脚趾差点在走廊上扣个违章建筑，见对方开门，她只能挠着鼻子不太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家热水器好像坏了，能借你的浴室用一下吗？”
金发的男子愣了愣，似乎很少见她如此窘迫，便想也没想就让出些身位让她进来。
对方如此慷慨大方，姜湫属实意外，竟有临表涕零之感，下意识规规矩矩给对方道了谢。
降谷：见鬼了她刚才和我说敬语了！
*****
降谷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也挺震惊的。
这么大一个人为什么躺在自家沙发上！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凑近一看居然已经睡着了，不仅如此，一旁手机里的视频却始终没有停止播放。
都说了躺着不要刷视频，很伤眼睛的！
都困成这样了的话……他想了想，还是不要叫醒她比较好了。
于是第二天姜湫睁开眼的时候甚至有点不明所以，这哪儿啊？还是自己家吗？这么没品的灰色毛毯是什么——
她坐起身挠了挠头：“好像昨天看了会儿视频昏迷之后再没醒过来，睡哪了来着？”
像是为了回应她的疑惑，立刻就有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所以你睡在我家沙发上。”
姜湫吓了一跳，看向缓缓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人：“真是不好意思啊，太困了，本来想着眯一会儿就走，没想到直接昏迷了。”
那人穿着睡衣，金色头发细碎地垂在额前，带着一些尚未打理的凌乱毛躁。他的眼中却早已睡意全无，漂亮的灰紫色瞳中印着细碎的光。
“没关系。”他把手机递到姜湫面前，“顺带帮你把手机充好电了。”
姜湫眼睛刷一下亮了：“哇，你也太细心了吧，简直是妈咪级别的！”
对此称呼降谷零哭笑不得：“妈——咪？”
“尊称啦尊称！这是我们中国人表达感谢的方式！”
降谷：怪啊你们中国人真怪啊！
*****
上午参观完最后一站上野东照宫，圣罗米亚代表团在日本的行程就只剩下文物交接仪式了。
终于熬到头了，姜湫在心中默念，总算功德圆满功成身退了。
吃午饭的时候她显得格外激动，满脸都是对下班的期待，看得一旁降谷零都忍不住问：“你看起来很开心啊。”
“当然啦。”姜湫心情好到什么话茬都愿意接，“就快下班了，我准备去一整个大买特买——话说回来，你打算干什么？”
“我嘛……”降谷零想了想计划表上的安排，“应该要先回一趟警察厅，再去射击场练练枪吧。”
意料之中，自己的话换来了姜湫不可置信的眼神。
“哇塞，你真的很卷你知道吗。”嫌弃之情溢于言表，“这样容易没朋友的，卷狗。”
降谷零笑了笑，不置可否。
“交接仪式马上开始了。”
姜湫叹了口气，大抵是表达了对马上就要结束共事的同事深深的同情，随后顺手喝了两口咖啡，注意力再次转向屏幕。
此次交接仪式在全日本直播，事先早已有多家媒体在会议厅里准备，见双方代表出席，厅里的闪光灯就再没断过 。
姜湫靠着椅背，一边无意识咬着咖啡的吸管。
到目前为止都没什么问题，文物也被一一展出，双方领导人正握手表达友好交往之情。
一切场面都透露着和谐共赢的欣欣向荣之感，姜湫也正满意地抖着脚尖。然而就在她快要将咖啡喝到底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到监控的某一处，眼睛却骤然瞪大。
身旁那人也几乎同时道：“哎你看……”
“你也看出问题了。”姜湫立刻放下咖啡，一把扯过话筒，对着所有安保人员下达指令，“立刻停止交接仪式，现在马上！”
片刻后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人的声音：“仪式是现场直播的，没办法停下来了！”
姜湫皱着眉“啧”了一声，看向降谷零时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要出事”的意思来。
“我去现场看能不能进去，你在这里继续监控，有情况随时联络。”
说罢转身就走出监控室，一路狂奔至会议室门外，却被层层安保人员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