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次警备组的组长。”姜湫举起胸牌,“会议厅里情况有问题,我必须进去!”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公安拒绝道:“交接仪式已经开始了,里面的人员也没有发出任何警报,按照规定你不可以进入现场。”
姜湫心说等你们意识到出问题那早完蛋了。
“不让我进去也行。”深吸两口气后姜湫退而求其次,“但通知里面的交接一定要停,所有媒体的直播路径也都切断——现在还来得及。”
黑西装公安为难道:“就算你是组长,这样的要求未免也太……”
话没说完,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很显然,所有人都听出这声炸响是从有着双方领导人,并且正在进行直播的会议厅里传出来的。
完了,姜湫目露绝望,这么重大的事故,这个月绩效又扣完了。
姜湫:天要亡我啊!
在心里大骂一顿后姜湫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几乎是带着嘲讽的样子与公安道:“现在来不及了。”
耳机里传来降谷零的声音:“姜湫,出问题的是三彩罐。”
“好,我知道了。”姜湫一边拨开不知所措的慌乱人群一边打开会议厅大门,“现在现场由我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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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湫踏进会议厅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有点大。
位于几件文物中间的那口奈良三彩罐已经碎的四分五裂,里面白色的粉末洒落一地。厅中一团淡淡的黑影正四处胡乱飞动,而正是这团黑影,造成了当下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此时分部的其他同事也陆续赶到,领头的一个也是经验丰富,用官方证件扣下记者们所有的电子设备才把他们都清了出去。
“八木,当时检查的时候不是说没问题的吗?”
八木也被当下的场面吓得呆住,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道:“是啊,检查的时候只说器物表面有一道裂缝,我也没查出什么问题……”
难道是这条裂缝?姜湫思考了几秒,三两步走到罐子残骸旁,蹲下身捻了捻地上的白色粉末,不由一愣——这样的触感似乎是……
她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报告上写着这口三彩罐罐口是被封上的,也就是说这是一口——
可主人是谁,又为什么会在此时引起如此大的轰动?
“叫增援,还要叫人去查这个罐子的底细,到底是怎么来的!”
“除此之外我认为——”会议厅的门短暂开合,金发黑皮的公安警察快步走入,“还应该追查圣罗米亚全国范围内近期是否有非正常的伤亡事件——这一点你们会有更精准的判断。”
姜湫扭头看向他,见灰紫色的眼中透露着不可质疑的神色,当下点了点头:“听到了吗,按他说的让人去查。小心!”
话没说完姜湫已经跃过去将降谷零扑倒在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轰”一声,多年公安的经验让他在下意识间就翻转身体,要将两人都带离最危险的境况。
却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身上的重压与姜湫的闷哼声几乎同时传来,再然后——身上压着的人就没了动静。
一阵混乱的声响结束,他确认周围环境暂时安全后,小心拍了拍姜湫。
“姜湫?”
那人没有回应他。
感受着她依稀呼在自己脖颈处的气息,降谷零猜测她应当是暂时昏过去了。
现场没有被砸到的公安很快赶来,合力搬走压在他们身上破碎的水晶灯,又把姜湫从他身上抬了起来。
“您没事吧,降谷先生?”
降谷零来不及关注自己手上被玻璃划破的伤口,问:“她怎么样?”
“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是被那个水晶灯砸晕了吧。”
降谷想都没想:“把她带离这里。”
手下公安正准备扶着姜湫离开,自己的衣袖却被人握住,就见姜湫微微睁了睁眼,道:“我得在这里。”
降谷立刻反驳:“你都这样了必须立刻去休息。”
“从刚才开始,现场就听我指挥了,不是吗?”姜湫虽还痛得直抽凉气,眼神却紧紧盯着降谷零,“我必须留在这里,直到增援来。”
“你……”金发的公安眸色低垂,神色被覆盖在长睫之下,良久,他才于挣扎中开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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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调局支援来得很快,在此之前姜湫已经带着人基本控制住了局面,黑影没什么异动,手下的人也在打扫被破坏殆尽的会议厅。
眼看着情况基本可控,姜湫想着让安室透先离开现场,就在她走过去准备和人说这事儿的时候,会议厅的门再度打开。
姜湫正要骂,就见门外大刀阔斧走进来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子,看起来快五十岁的模样,脸上饱经风霜,鼻子一侧甚至还有一道陈年疤痕。
那人边走进来时边用粗犷的声音说道:“我早就和源部长说过中国人怎么能管我们日本的事。如果这次警备一开始就叫我参与,又怎么会出现在的事,你说是不是,姜副部长?”
特地重读了最后四个字。
来者不善,降谷零下意识去看姜湫的反应,然而他发现姜湫竟然没什么反应。
怎么回事!刚才被灯砸傻了吗?反击啊姜湫,你只会对我重拳出击吗?
于是他小声提醒:“他这么让你下不来台你居然不反击,不像你呢。”
“我为什么要反击?”
降谷零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心中怒吼,你说呢!我平时随便一句话你都得见缝插针找十个八个窟窿怼半天,照你的攻击力现在应该已经把他喷的连妈都不认识了呀!
姜湫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该不会就是想看我喷他吧?性格还蛮恶劣的——说实话,如果我是他,未必有他能忍。”
“为什么这么说?”
姜湫整个人都淡淡的,望向赤木隆一的目光亦如是:“本来已经定了提他当副部长,结果我正好调任,坐了他的位置,他就只能继续苦熬三课课长,但我比他能活,根本熬不走我。”
此时赤木的声音传来:“姜副部,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和别人聊天?”
姜湫笑了笑:“这不是赤木课长来了,才叫我能放心么。”
谈笑间给人戴了顶很难摘下来的高帽子,降谷零心说要不说你们中国人拿捏了语言的艺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