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非吃完红烩面就上楼了。
地下室在非常明显的地方,明显到没有人会对一个地下室有兴趣。
但非常方便卡贝尔监管,只要她坐在那里,甚至她在后厨炒饭,只要有人想要动地下室,她都会迅速地发现。
这样看来,反而是阮思语为什么能那么顺利的进入地下室打扫?
除非……卡贝尔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所非待在房间,他的房间在二楼角落,打扫得确实干净,床单和被褥上都干净无尘。
然而这里只有卡贝尔一个人工作,在阮思语没有来帮助她时,整个旅馆的打扫工作都是她自己处理。
所非打开门,这里的旅馆门锁是老式的锁头和配对的铜钥匙,卡贝尔给他拿钥匙时,他看见一整排的钥匙都放在那里。
虽然她也干着饭馆的营生,但是他赶在中午饭点来,除了那两个吃饭的,也没有别人了。
他又想到涅梅尔家地下室供奉的神。
“卡贝尔夫人,能不能换个房间啊?”所非有些生气地说:“角落的房间太偏了,换到中间不行吗?”
卡贝尔夫人实在不想理他,她没好气地说:“房间你都进去了,还换什么?”
“不进去我也不知道不符合我心意啊。”
厅里已经一个吃饭的人都没有了,卡贝尔懒得和他争辩,将钥匙抛给他,说:“那个钥匙还我。”
所非把钥匙还了回去。
他再次上楼,旅馆统共两层,他刚刚查过,二楼一共十三个房间。
这次他的房间是第七个,所非打开房门,里面的设施倒是和之前那间房一模一样。
现在,他只能等着晚上回来再去调查地下室了。
午休时间结束,所非还得回去看着诊所;然而一下午过去,还是没有人。
没有人才是正常现象,所非想,要是真有人来找他看牙,他现在那点本事基本都回馈老师了。
就在他想要关门时,闫瑞来了。
他看上去失魂落魄的,看见所非第一句,就是说:“那对老夫妇之前有过三个孩子!”
所非的动作一停,随后说:“孩子呢?”
闫瑞惊慌地摇摇头:“不知道,我找到了他俩与每个孩子的三人照,基本都是一岁左右的婴儿时期拍的,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信息了。”
所非说:“你还记得莎莉怎么介绍的他们吗?”
闫瑞当然记得,莎莉说他们没有孩子。
“这……但是他们确实对我很好,我在他们家里过得很幸福——”
“闫瑞。”所非打断他:“你不是童话镇里的人,这是一场游戏,你确定要在游戏里幸福的生活下去吗?”
“……当然不是。”闫瑞这才反应过来,“但是我真的在他们身上发现不出来任何东西!”
“游戏安排我们进入的每个地方都有相应的线索对应。”所非耐着性子跟他道理:“裴司诚对应的白房子,那里是负责处理尸体的地方;阮思语负责的旅馆里,有卡贝尔藏起来的秘密;许几已因为占卜的原因,而获得了很多有关的消息。”
闫瑞说:“那还有樊一钧,他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啊!”
所非没想到有人能不为了面对真相如此逃避现实,所以他说:“樊一钧的脸上出现了茜芙丽涅梅尔一样的伤口。”
闫瑞一下不吱声了。
“闫瑞,就像你说的那样,因为樊一钧什么都没发现,所以他生病了。”所非带着吓唬他的语气说:“就像裴司诚,他因为一无所用,已经死了。”
“你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阮思语处理的死者吧?她的手法可不专业,都是胡乱砍下来方便烧的。”
闫瑞到底还是大学生,听到所非这么说当即歇了心思,蔫蔫地说:“那我尝试一下吧。”
等到闫瑞离开,所非马不停蹄地来到旅馆,旅馆里依旧空荡,只有前台的卡贝尔夫人在。
见到是他,卡贝尔挥了挥手,让他进去了。
所非上了楼之后就停在楼梯口的位置上观察着卡贝尔的活动轨迹,连格鲁玛都得睡觉,没道理卡贝尔可以熬一夜。
果然,等到夜深的时候,卡贝尔打了个哈欠,她关上大门,灯没关,自己回了一楼的休息间。
听到门被关的声音,所非也没有动。他等了一段时间,差不多保证卡贝尔能睡熟时,下了楼。
他撬开地下室的门锁,用身上的中性笔挡住了门,防止彻底关上。
地下室的下面有一条长楼梯,所非摸黑下去,确定下到底层时,他摸了摸墙,打开一个开关。
灯亮了。
薇尔希娜的头确实如阮思语所说放在那里,墙上也都是薇尔希娜的画像。
是的,不是照片,而是画像。
画像的笔触很逼真,将薇尔希娜的表情临摹的栩栩如生。所非看了没来由的发凉,他抬头看向地下室的门——没有变化。
他也没听见任何脚步声。
虽是如此,所非也没放下心,他加快了速度,想要在这里找到让卡贝尔惊慌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