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地下室里除了密密麻麻的画像,确实没有其他的东西;到最后,所非将目光放在薇尔希娜的头上。
这两天过去,薇尔希娜的头已经没有办法再看了;卡贝尔用胶带想要缠住她腐烂褪下的腐肉,带来的讲过就是尸水将胶带的黏性稀释,肉和胶半连不连的悬浮在空中。
所非走到那颗头面前,他撕开胶带,看着那些烂肉脱落在地,酸臭的味道在鼻尖蔓延,所非面色不变。
胶带都被拆下来之后,露出了薇尔希娜的骨头,不过她的骨头……
所非找个东西代替手抹了一把,她的骨头竟然是黑的。
而且只有颜色上的改变,质地还很结实。
难道这就是薇尔希娜的秘密吗?
透过她漆黑的眼眶,所非忽然伸手进去掏了一把——是一块白色的骨头。
很小,不然不能栖居在她的大脑里;所非掂量了两下,然后观察着骨头上的变化。
这上面有薇尔希娜的名字。
不止是薇尔希娜的名字,她的下面还有一个叫克里斯安的名字,然后又是薇尔希娜的名字。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所非将东西攥在手里,他立刻上楼将中性笔拿出来,趁着卡贝尔还没起来的功夫,两三下回了房间。
连续的敲门声下,卡贝尔终于被吵醒了,她睡眼惺忪,开门时不耐烦地说:“谁啊?”
“是我。”莎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卡贝尔给她开了门,莎莉直奔地下室而去。
卡贝尔惊慌道:“你要干什么!”
莎莉两下踹开了地下室的门,她几步来到地下室里,开灯之后看见了薇尔希娜漆黑的头颅。
卡贝尔也惊了,她不可置信地说道:“不、不、怎么会这样!薇尔希娜——”
她想要冲上去抱住薇尔希娜的头,却被莎莉挡在外面。莎莉将手顺着她的眼眶塞入进她的大脑,空了。
“你不是说会保护好她吗!”莎莉眼神狠厉地看向她:“你这个骗子!”
卡贝尔大吼道:“我保护她了!这个地下室没有人能进来!”
莎莉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她问道:“今天有没有人来?”
卡贝尔说:“那个牙医来了。”
莎莉立刻上楼,边上边问:“在哪个房间?”
卡贝尔说:“在七号房!”
莎莉上楼来到七号房就开始敲门,所非生气地问道:“谁?”
“是我。”莎莉的声音听上去格外沉静:“开门。”
所非不耐烦地打开门,“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莎莉并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进了他的房间,开始找人。
所非没好气地说:“你来找什么?”
“有没有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莎莉问道。
所非一噎,“我都睡沉了,上哪听?”
莎莉不信邪地又看了一圈,没有。
情急之下,她握着怀里的那两根白骨,纠结万分后,还是收了起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莎莉关上门,和卡贝尔下楼了。
所非趁着现在打开窗户,把放在窗外的骨头收了起来。
他前脚收起来,后脚莎莉就出现在窗外,等到卡贝尔惴惴不安地关上门,莎莉站在外面,敲起了她的那两根骨头。
被所非握在掌心的那枚骨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飞,所非将它按压在地,等到莎莉停下,骨头才停止起飞。
所非看着那块骨头,如果薇尔希娜的脑子里有,那莎莉的脑子会不会有?
还有那个人名,克里斯安……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会是薇尔希娜的哥哥吗?
所非觉得它是一个非常有用的东西,但是给它藏到哪里才算安全呢?
外面忽然下起了雨。
这雨很急,敲打着窗户乒乓作响;所非看着外面的大雨,忽然想起来一个藏东西的好地方。
今夜,他将这块骨头藏在自己的枕头底下;楼下卡贝尔夫人还在翻箱倒柜地找东西,莎莉给她下了死命令,找不打就要处决她。
毕竟她私藏薇尔希娜的头颅,就已经是犯罪行为,足以将她处刑。
一楼被她翻了个遍都找不到,卡贝尔想到住在二楼的所非,他真的一点嫌疑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