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罪犯为目标的连续杀人事件,这是绝对不能饶恕的史上最残忍的行为。”
“因此我一定要将这起案件的首谋——俗称奇乐的犯人,逮捕归案。”
男人的措辞令夜神月不悦地皱眉,他眯起眼:“这家伙……”
“他说一定要逮捕你哦。”琉克偏头看向他。
“琉克!”早河有树出言制止琉克的煽风点火。
琉克眨了眨眼,最后向早河有树咧嘴一笑,从善如流地闭上嘴巴。
早河有树转而将手搭在夜神月的肩膀上,轻声说:“……月,没事吧?”
“啊,当然,”夜神月冷笑,“这家伙在说什么傻话,怎么可能抓得到我。拿不到死亡笔记,他们哪里来的证据。”
早河有树却说:“……即使没有证据,一旦那些人被案件的压力逼上绝路,也依然会采取……某些行动吧——对不起,我总是忍不住想些坏事。”
毕竟是以国际平台联合起来的公权力。
“奇乐,我大概可以想象得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电视中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是你所做的事情是……”
“邪恶。”
男人正气凛然地端坐在主席台上。他的大言不惭令早河有树既愤怒又悲伤。
能够调动全球警察的人,想必相当优秀吧。可即使是这样的人,也无法理解月的创举,毫不吝啬地对此施以贬损。
因此不得不针锋相对。
“不,无须道歉,有树,”夜神月深吸口气,又将之从紧咬的牙齿间吐出,“你的猜想很有道理。而我也需要你的悲观,来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取出死亡笔记,在书桌上翻开。
当他动作时,早河有树已把水性笔取来,递给他。
夜神月接过笔,指尖相触,他发现早河有树的手在颤抖。
他轻轻握住那只冰冷苍白的手,由于恼火而僵硬的语气重新变得柔软:“你不必为此感到悲伤和负罪。”
“……我还是、不够成熟,”身后的人露出似悲似泣的微笑,坦诚地告诉他,“他,不是过去我挑选的那些罪犯,不同于那些西装革履、金玉其外的压迫者……他能领导全球的警察,我想他一定是个年轻有为的探长,他大概破获过很多案子,挽救过很多个家庭……”
“有树,”夜神月说,“沉浸在旧世界而不自知,甘愿沦为鹰犬去维护腐朽的秩序,是他的原罪。”
“我……”早河有树细细地叹息。
“我说过了,别为此道歉。”
夜神月把早河有树的手贴向脸侧,他的呼吸带动的温暖气流在早河有树的掌心打着旋。
“就算怀抱着这样的苦闷,你依旧愿意坚定地站在我这边——有树,我很高兴。我正是为你的痛苦而向着新世界行走的。那些人错误施加在你身上的罪恶,最后都会在那里得到宽恕。”
这是多么光荣的痛苦,如同行在荆棘遍布的朝圣道路上。
吐息,深深地吐息。把思虑驱离麻木的大脑,只让心脏搏动的强音充斥在血管里。
“我相信,月,”早河有树微笑着闭上眼,不再去看屏幕上L的面孔,“你应许我的那处流淌着奶与蜜之地,我已看见它的剪影了。”
他弯下腰,拥抱夜神月。墙壁上留下两个人融为一体后,怪物模样的剪影,然而早河有树看不见。
“我很遗憾,为了摧毁旧日的高塔,为了重铸新世界的秩序,我们注定无法对所有深陷愚昧者持以宽容的态度。”
屏幕中发散出的冷光,投射在夜神月的面容上。
仿佛凄厉的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