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个属于侦探“L”的名牌,仿佛为某个可悲可憎的愚者哀悼。
“可这一切都是必要的代价。”
“沉溺在旧世界中不愿醒来的看门犬,也唯有与旧世界一同长眠这一个结局,能与之相匹配了。”
早河有树感叹道:“そうです。”
啊,多遗憾。
他不是那个会踩下刹车的人。装模作样地纠结过后,还是会站在夜神月的身边。
他想,月是对的。
没错,月是对的。
他们正走在一条单向通行的道路上,返航或停泊,都是一败涂地。
毫无退路,没有余裕。
为此堵上他的所有,曾经贫瘠、却因从事于一项与神明同行的事业而无比丰盈的所有。
于是,早河有树颤抖地说:“在为旧世界振臂高呼、往来奔走的途中死去,对于他们,想必也是一种不得已的幸福吧。”
至少不必目睹其所坚信的世界的崩塌。
这如何不能称作一种解脱,如何不能称作一种创世神的怀柔?
他笃信着。
这怀着负罪感所犯下的杀孽都有意义。
这是必要之恶。
夜神月在笔记上写下Lind·L·Tailor。随后安静地等待,冷眼旁观那个盛气凌人的警探在镜头前痛苦地抽搐,攥紧胸前的衣料,像是要把罢工的心脏一同握在手里——最后彻底瘫软在主席台上,无声无息。
早河有树在警探的呻吟中不停地深呼吸,而当他彻底死去时,早河有树的呼吸也完全平静下来。
“结束、了?”他抬起头。
“……不,”夜神月的脸色短暂轻松片刻,便再度紧绷起来,“不对劲。”
并不如早河有树所想的一片混乱,没有尖叫,身穿黑色制服的特工有条不紊地接手了L的尸体,将他拖下主席台。
就这样将人拖下去,真的好吗?早河有树后知后觉地感到违和。在他们眼中,L应当是勇于向神秘连环杀手宣战的勇士与领头人吧?这样随便地把尸体拖走,是不是有些缺乏尊重?
话说回来。
优秀得足以统帅全球警察的“L”……真的会大摇大摆地挂着真名出现在闪光灯下,暴露自己的真容吗?
琉克兴奋地惊呼:“哦!”
不过,好像为了照顾早河有树与夜神月的情绪似的,他没有再说下去。
哥特风格设计的黑色花体字,“L”,完全占据了屏幕。经过处理的劣质电子音,代替Lind·L·Tailor再度发声。
“我……真是不敢相信……”
“我只是想试试看,没想到会有这种事。”
“KIRA……”
“原来你可以隔空杀人。”
他们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了。方才死去的并非真正的L。
现在,才是真正的、来自L的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