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和“亲吻练习”后相比,之前车内的紧绷氛围不值一提。
毕竟在那时,如果唐嵩不喜欢和秦瀚分享后座,他总是有别的选择的。
比如坐到副驾驶去。
而唐嵩也这么做了,即使这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但在他们两人之间那不明不白的亲吻开始之后,唐嵩就再次自愿坐回了后座,即使他明知道那将是一种折磨。
但这一回,折磨他的是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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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一定有人能将亲密举动和发自真心的感情分开,清清楚楚地分开。
否则,也就不会有所谓的“露水情缘”,不会有那么多追求□□愉的APP大行其道了。
唐嵩曾经最瞧不起这类人。
这有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感情基础,没有心灵相通。
如果两个人对望的时候,眼睛里没有脉脉含情。
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怎么会有人喜欢拿舌头狂甩陌生人的大嘴唇子?
在和秦瀚“误入歧途”之后,有一些夜晚,当两人躺在出租屋内房间的大床上,唐嵩会为这些事烦恼。
房间里空调吹着冷气,发出机械平稳运转的嗡鸣声。
那声音很低也很平稳,分明是良好的白噪音,房间里的温度也舒爽宜人。
而唐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感觉有一把火闷在胸膛之中缓缓灼烧。
这种燥热很有可能来自于刚刚的睡前胡闹。
对象自然是正睡在床的里侧那位。
想到这里,唐嵩侧过头看了看旁边那位,只看到完美的曲线组成的沉默背影。
唉。
唐嵩叹了一口气,重新看向天花板。
秦瀚总是如此……自在?自然?自由?
唐嵩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秦瀚,甚至可以说,他有一点点嫉妒,嫉妒秦瀚能够这么心安理得。
没错,就是心安理得!
平躺在床上的唐嵩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词汇而激动了一瞬。
只可惜在这月光如水的夏夜里,无人能与他感同身受。
因为你看,对于唐嵩来说,关于他和秦瀚之间发生的一切,他心里总是有些别扭。
如果能够穿越,唐嵩想穿回三个月前。
他要告诉那个还没有和秦瀚同居过的自己,和那个还没有见识过人间险恶,还能够信誓旦旦,相信自己不会和没有感情的对象发生亲密行为的自己面对面。
唐嵩只想忠告那个无知少年一句。
——“话不要说得太早,小心被啪啪打脸”。
现在,脸上仿佛带着红红掌印的唐嵩,在这个夜里,如同满腹忧愁的老年人一般,再一次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能够像秦瀚那样,心安理得的和非恋爱对象接吻。
或者,如果他能够继续做过去的自己,对来自恋人以外的吻不屑一顾。
不管哪一种,唐嵩的心中都会好过一些。
只可惜,他偏偏站在这两种情况的正中央。
而既然他生来姓唐不姓秦,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心安理得,那他总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那就是下定决心,彻底杜绝和秦瀚接吻这个怪行为。
……
这不会很难的,唐嵩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即使心中一部分的他,仅仅因为想到以后再也没有秦瀚的亲吻,就失落得蜷成一个小球。
但唐嵩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他尝试有理有据地说服自己。
他和秦瀚的“接吻练习”,满打满算也才开始了不到一个月。
都说21天就能养成一个新习惯,可仅仅用上三周养成的习惯,又能有多牢固?
退一万步说,和秦瀚接吻,难道是什么好习惯吗?
唐嵩指责心里那个委屈巴巴的小球。
不过是不再和一个男的亲密接触而已,你有什么好失落的?
秦瀚是有多大的魅力?还是他的嘴唇有魔法?
亲他到底哪里好了?
听到这里,小球猛地弹跳起来,用回忆据理力争。
很自然的,唐嵩想到他们第一次接吻时,一把推开他的秦瀚,脸色酡红,气喘吁吁。
想到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嘱咐秦瀚不要湿着脚就上床,而正靠坐在床头、盯着手机屏幕酣战的秦瀚只是极其敷衍地用一个吻堵住接下来的所有唠叨;
想到就在十几分钟之前,在关上灯的房间里被自己握住小臂的秦瀚,即使只有微弱月光的照耀,唐嵩也能看到他翻了翻白眼,但同时非常温顺地凑了过来,闭上眼睛等待吻的降临。
诸如此类的亲吻回忆实在太多,一下子涌进唐嵩的大脑,搞得他心烦意乱起来。
甚至在纷杂的回忆之中,有一些分明与亲吻无关的画面,也莫名其妙纠缠上来。
秦瀚在满员的拥挤电梯里朝他眨眨眼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