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二人怎么磨破嘴皮,哪怕搬出流萤压他,向清河依旧是严词拒绝。
女官只好无功而返,如实去银汉宫回了话。
流萤听了冷哼一笑,“他还真当自己是个官了。”
冲女官点点下巴说道,“你去叫送李子的那个人等着不许走,我今晚吃定了!”
女官哆嗦走后,流萤也要换衣裳出去,还问小金子,“皇上今晚可传了谁伺候吗?”
小金子自打想明白自己的人生志向后,做事愈发上进认真,仅管依旧少言寡语,但该知道的消息却是一点儿也不漏。
低声回道,“皇上忙政务,近来都是自己歇在安仪殿,唯有白日得闲,偶去凤仪宫和宝华楼坐坐。”
其实小金子不说,她也知道。
她给虞青禾和汪芷柔分别创造了好几次机会,也没见闻寻回应一次。
就连太后都敲打他,不能只赌江绮玉肚子里的那一个孩子,速速开枝散叶,才是他唯今的首要任务。
他当面应下不假,转头却又叫人把“猜数侍寝”那一套糊弄事儿的东西搬了出来。
这谁还能有机会?
太后无语,但眼见闻寻还知常去凤仪宫,气也算消了小半。
且想到南巡在即,这一趟少说也得一两个月,皇后和贤妃都跟着去,足有大把时间办事,便也没再催促……
…………
流萤穿戴好了出门,迎风出现在安仪殿前时,小福子吓了一大跳。
急促促上前询问,“哎哟娘娘,您身子可大好了吗?怎么这么晚来了?可是有何要事?还是您……”
“没事。”
流萤笑笑说。
“就是想皇上想得睡不着。”
“过来看看皇上歇息了吗?”
“要是歇了……”
她话不等说完,小福子忙一晃手打断,“没!没有!”
“皇上还在看折子呢,奴才这就带您进去!”
边说边往里请人,眼睛眯得快成月牙,一路送到客厅,才颠颠跑去同闻寻禀告了这一好消息。
“她真是这样说?”
闻寻眸子一亮。
震惊样子丝毫不亚于小福子刚听见时,只不过强撑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奴才哪敢扯谎,真是娘娘亲口说的,一字不差!”
她说……
想我?
她想我了?
她……也会想我?
闻寻愣神,手中毛笔上的朱墨渐渐顺着笔尖滴落,晕在折子上,盖住了才写好的批字。
“皇上?”
小福子连唤了几遍,“娘娘还在前厅等着呢,您……”
闻寻这才被叫回神,起身就要往外走,连手中笔都忘了搁下。
还是等匆匆到了流萤面前,问他拿支笔做什么,才低头看到朱墨已然蹭了一手。
闻寻赧然把笔往身后一藏,支吾问,“……你怎么了?”
“睡……睡不着?”
明明是他问别人话,却比谁都紧张。
薄唇抿得发颤,更像是在等一个期待已久的答案。
“是啊,就想吃口酸的,偏还有人拦着不给!”
“那就……”
等等!
闻寻刚一张口,突然觉得不对。
不是说想我想得睡不着吗?!
吃什么酸?
吃什么酸!
刀一样的眼神飞射向小福子,质问怎么回事!险些叫他失言出丑!
小福子一下子从天堂跌倒地狱,吓得规矩都顾不上,忙急着同流萤对峙,“娘娘您方才不是说……说是思念皇上吗?”
“是啊!”
流萤理直气壮点头,不懂他大惊小怪什么。
“所以才睡不着啊。”
“自然就合计吃点东西助眠嘛。”
一副【如此合情合理,根本不觉得哪里有问题】的占理模样。
委实气人!
“那你要吃什么!”闻寻咬着牙问。
“要吃果园的酸李子,现在就要吃。”
“那就叫他们送,找朕做什么!”
“他们进不来,我来请您写个手谕~~”
好!
很好!
朕竟比不上一筐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