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也还是有人的。
林鹤风风火火的从屋外跑进来,看见池早就急道:“你准备礼物了吗?送了吗?”
外头很冷,林鹤进来时带了满身风霜,池早默默的离他远了一步,才纠结道:“我做了个香囊,不知道咋送。”
“咋送?现在送!用手送!江柚就在司务厅,你快去!”林鹤比池早本人都还要激动。
在林鹤的推搡下,池早被一路推到了司务厅门口。江柚听到动静,打开屋门,见是只穿了官服的池早,他眼神一凛,一把将她拉进了屋。池早一惊,扭头望去,身后哪还有林鹤的身影。
“啪。”门被关上,隔绝了风霜,迎面而来的是少卿大人厉声的训斥,“池姩姩,你的狐裘是摆设吗?要是冻了、病了,你手上的公务想让谁帮你分担?”
江柚就是这样,明明是关心池早的身体,非要扯在公务上。
池早自知理亏,抿着唇没说话。江柚将她拉向屋内,坐在火盆旁,顺便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去去寒,“已经散值,怎么还不回家?”
一杯热茶下肚,池早身子暖和了些,她放下茶杯,对着火盆搓了搓冻红的双手,“今日是你生辰,我来给你送生辰礼。”
生辰礼?
江柚眸子微亮,手指不自觉的轻点桌面来掩盖自己那蠢蠢欲动的愉悦,颇为傲娇的反问:“什么生辰礼?我可不是什么礼物都收的。”
这样一说,倒是让池早有些不确定了,自己做了一晚上的香囊似乎有些配不上这位大理寺少卿。她缓缓将香囊掏出,掌心向上递在江柚面前,“呐,安神香囊,你若不喜欢我可就收回了。”
那白皙的小手跃跃欲试,好像下一秒马上就要退回。江柚轻笑一声,伸手握住那还带有池早体温的香囊,“给我做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池早讶然,“你怎知是我做的?”
“外面卖的可没有这般丑。”
毒舌,得了便宜还卖乖。池早悻悻的将手抽回,早知道就不问了。
“好了,礼物送到了,我也该走了。”池早拍拍手,站了起来,向江柚告别。等她走到门口时,又听见身后之人声音,“今日我生辰,去我府里用膳吧,有你爱吃的酥油鸡。”
酥油鸡,京城名菜,江南的厨子做这道菜永远都缺个风味。回京之后池早去望春楼吃过一次,也总是差点意思,不如江柚府上那姓余的厨子做的滋味好。如今江柚用酥油鸡来诱惑她,让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是余师傅做的酥油鸡吗?”
“当然。”
池早犹豫了一瞬,嘴比脑子快,“那去。”池府就在江府旁边,回家也是顺路的事,顺便顺路蹭个饭。
上一次去江府还是七年前江柚十五岁生辰时,那时候在江府也是吃的暖锅,还有酥油鸡。好像那时自己还和江柚吵了一架,是因为他可恶,扔了自己送他的生辰礼。
江府很大,江家往上数五代都生活在这府里,从前江伯伯和江伯母还在时,府里也是很热闹的,如今看着少了几分人气。明明今日是府里主子的生辰,也没见府里有什么喜气。
池早跟在江柚身后,走在江府的大理石地板上,儿时的记忆接踵而来。她和江柚是实打实的有不少回忆,记忆里从前的江柚,也没到不爱过生辰的地步呀。
临近饭厅,酥油鸡的香味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些其他饭菜的香味。池早早就饿了,被这香味一勾,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她兴冲冲的朝饭厅跑去,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江柚。
“酥油鸡,酥油鸡,酥油......”被馋虫支配的池早好不容易跑到饭厅,只等坐下大吃大喝,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反应过来后,脸色噌的变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半晌才磕磕绊绊道:“祖母......您也在啊。”
江柚从身后走上前,还不忘拍拍池早的小脑袋,“她是我亲祖母,不在我家在哪。”
池早当然知道江老夫人是江柚的亲祖母,但这是重点吗?
江老夫人倒是很开心,这几日她总想着怎么去隔壁串个门见见这丫头,只可惜这丫头的府门紧闭,就像是没人在一般,让她没机会上门。现在好了,自己孙子争气,把人都带家里来了,她乐的嘴都咧开笑。
“是姩姩呀,祖母可是好些年没见到你了,都长这么大了,快来祖母身边坐。”
从前老在江府玩,江老夫人是看着自己长大的,池早心中也是将她当做亲祖母对待,只是刚才那贪吃的模样被见到着实有些尴尬,这尴尬马上就被冲淡了。她扬起笑容,朝着江老夫人走去,“祖母,早知道您在府里,我肯定早就登门了。这次来的突然,也没给您带礼物,还望祖母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