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是呀。”林鹤疯狂点头,内心直呼好险,幸好他脑子转的快,不然到时候得被江柚弄死,“江柚那厮你还不知道吗,嘴上说着不想,实际上心里期盼的要命。你就给他送荷包,最好是你亲手绣的,靴子也行,绣个小花儿,衣服也行,反正是你亲手做的都行。”
额......
池早凝眉,池早不解,池早无语。
街道小贩吆喝声络绎不绝,池早随意捏起摊贩上的荷包,仔细打量一番。漂亮是漂亮,就是感觉不够精致。
扔下荷包,池早又拿起旁边的腰带,这东西好看,但似乎不适合送给江柚。
逛了半天也没在各个店铺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池早垂头丧气的回府。以前她给江柚送的生辰礼,不是短剑就是机械鸟,那都是小孩子爱的东西。江柚如今这么大,肯定不会喜欢那些小玩意。
好难啊,完全不知道送什么......
池早趴在案桌上,像一只软软的哈巴狗。旁人过生辰,她在库房直接挑点金银珠宝随手就送了,唯有江柚,难以抉择。
那是江柚啊,也不知道为何,池早就是觉得他是不同的,不能与林鹤之辈相提并论。或许,是因为一起长大的情谊吧。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比较有诚意。自己绣技一般,糕点什么的也不会做,就连选衣服的眼光也一般。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江柚配个香囊,至少药理这块儿她拿手。
江柚平日里事务繁忙,经常熬夜办差,自己给他配一个助眠安神的香囊,想来是十分合适的。
说干就干,池早从库房翻出一些药材和做香囊的布料,将碳火又加了几块后,坐在案桌前专心的做香囊。
月亮藏在厚云之间,有宵禁的京城夜晚显得十分安静,只余下冬日冷风在外呼啸。池早散漫的靠在桌案旁,桌上添了三盏烛火,将桌案之上照的亮堂堂的。她的手边随意摆弄着各种布料以及香料药材,手中是一个初见雏形的香囊,只是有些丑陋。
池早将这丑香囊举在空中瞅了瞅,“啧”了一声,默默将香囊放在了一边。似乎是觉得还是太丑,她又推了推,将香囊推的离自己更远。
再来,小小香囊,今日一定能拿下!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碳火烧的暖洋洋,静谧之中,只有池早手上布条摩擦发出的声音。烛火照在池早脸上,还能看见清晰可见的睫毛,根根分明,煞是好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池早手中的香囊也不知道废弃了多少,直到那没被选中的香囊已经堆满了整个案桌,她才颇为满意的看了看自己手中这刚新鲜出炉的香囊。
“也不是那么难嘛,简简单单的就做好了。”她笑了笑,嘴角笑出一个淡淡的酒窝,眼中满是自豪。
如果忽略那桌上乃至地上成堆的丑香囊,谁来了不得夸赞池早一句能干。
香囊做好了,池早将自己配好的药材香料细细塞入香囊之内,再仔细的缝合好。一切大功告成之后,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全身都在发酸,特别是双手,酸痛的很。抬头一看,才发现天已微亮。
做了一晚上,江柚收到礼物不得感动的痛哭流涕。
想到这里,池早笑出了声。
腊月十六,江柚二十二岁生辰,大理寺一切照旧,无一人贺岁,因为都知这位阴晴不定的少卿大人不喜欢过生辰。
所以当那位新来的池评事笑呵呵的向少卿大人道“生辰快乐”时,大理寺众官员惊的舌头都快掉在地上。
池评事,要遭殃了吧。
大理寺的官员都是这样想的。
果然,少卿大人脸色变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池早要挨训时,江柚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谢谢。”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入了内室,那背影,竟还看出几分喜悦。
这就完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震惊。这池评事究竟是何许人,居然让冷面阎王都顺毛几分。
他们不解,但他们明白了,池早可不是一般人。
似乎自从早上池评事道了那句“生辰快乐”后,大理寺今日的方氛围格外轻松,有官僚好几次见着少卿大人笑了,他们觉得今日定是还没睡醒。坐在凳子上只觉如坐针毡,特别是少卿大人路过之时,一个个埋着头不敢与其对视。好不容易熬到天黑,他们才如释重负纷纷归家。
池早一抬头,才发现屋内早已没了其他人的身影,她眨了眨双眼,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平日里就算散值,也有不少人在大理寺看卷宗,今日咋一个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