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只觉晴天霹雳,但在美人面前他也得强撑着,挤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池早道:“你先走,我表哥找我肯定有重要的事。”
池早什么都没说,扔给林鹤一个“多多保重”的眼神,立刻撒丫子跑了,甚至比林鹤刚才跑的还要快。
林鹤反应过来时,此地已经见不到池早的身影,他无奈的耸肩,磨蹭着走到了江柚身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表哥,我错了。”
这一连串的认错方式,熟悉又流畅,一看就是做过很多次。
本以为这次一定要挨上两板子,林鹤都已经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他等了许久,却只等来了一句淡漠的话:“以后离她远一点。”
林鹤一懵,小脑袋疯狂的转动,后知后觉发现江柚口中的“她”是池早。仿若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林鹤麻溜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眼含八卦,“表哥,你不会是看上小美人了吧。”
江柚没有回答他,只一双淡漠的眸子望着他。在这样的目光压制下,林鹤又慢悠悠的跪了下去,耷拉个脑袋不敢再多言。
“林鹤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为什么来大理寺,你爹娘可是说过,若你不听话,打死了算他们的。”
这话一出,林鹤整个身子一哆嗦,再抬眸直接一个痛哭流涕,抱着江柚的大腿,哭喊:“表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说你坏话了。”
林鹤想,一定是自己在江柚喜欢的女子面前说了他的坏话,他才那般生气了。以后一定要在池早面前谨言慎行,不对,他要紧紧抱住池早这未来大嫂的大腿,以后也翻身农奴把歌唱。
**
另一边的池早,匆匆回到事务厅,气还没喘顺,就被姜屿山拉住。池早边顺着姜屿山的步子往外走边问道:“姜寺正,我们这是去哪?”
姜屿山连早饭都没吃完,就接到报案,跑出来时正好迎面撞上池早,他想也没想就拉着池早一同出去。
“出大事了,今早礼部尚书的夫人死在了自己府中。京城天子脚下,发生了这种杀人案件,弄不好上头要震怒。”
听到有案子,池早的步伐也快了许多,心里也在不停的分析这案子的内情。
礼部尚书这种官职属于朝廷重臣,如今他的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杀了,还是在京城中。若是问责,首当其冲的便是皇城司。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掌管皇城司的正是耒阳候,林鹤他爹。
若此案跟朝堂有关,昨晚死去的人应当是礼部尚书陈楚贺才对。死的是他夫人,不排除误杀又或者是情杀。究竟是何,还是要看到案发现场才能预断。
大理寺离尚书府隔着两条街,马车一路疾驰,不到一炷香就到了。府门口早早有人等在那里,一见大理寺的人,连忙迎了上来。
“几位大人,我家大人在里面等候已久,快快里边请。”
陈府的管家面色并不好,黑白掺杂的发丝凌乱,一看就是未曾洗漱。想必昨晚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他们在管家的带领下,一路向着后院而去。这一路上都能遇见府内行色匆匆的丫鬟小厮,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惧,仿佛还未从当家主母遇难的事实中缓过神来。
再往里走,到了主母的院子。为了保留案发现场,这里没有多少人,除了尚书大人便只有夫人贴身丫鬟。
屋内的陈设不算太乱,却也留下了诸多痕迹。地上有着清晰的脚印,从屋门进入,后在屋内走了一圈,最后消失在床边,而死者正躺在床上。
蓝图不急不慢的拿出工具,戴上手套,开始查验尸体。这具尸体衣物和发丝都整整齐齐,毫无挣扎的痕迹,若抛开那被血浸湿的胸口,乍一眼还以为床上的人正在安眠。
“死者四肢完整,身上没有打斗痕迹。牙齿、舌头、鼻腔、耳朵均无异样,致命伤口在右胸,伤口未贯穿,凶器扁平,伤口口径两寸。推测凶器为刀刃长五寸,宽两寸的匕首。死者面部匀称,眼球自然,死前无惊恐状,疑是死前已失去意识,不排除中毒可能。”
说着,蓝图取来银针,用银针刺入死者喉间,后用纸密封住死者的嘴部。等待一盏茶的功夫,他将银针取出,见银针未变色,他道:“死者体内并无剧毒。”
接着他又从工具箱掏出一根细细长长的铁棒,铁棒头部黏着白白的棉絮。蓝图将死者嘴巴张开,将棉絮送入死者喉间,不到一会儿,他将铁棒掏出。白色的棉絮进去时还是张扬飞舞,如今已是湿哒哒一片。
蓝图放在鼻间闻了闻,眉头不可轻察的皱了皱,沉声道:“死者喉间有迷药残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