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愿意帮我?”池早有些不确定的问,毕竟从亲疏上看林鹤与她实在八杠子打不着边。
林鹤身子靠在桌前,用手抵在桌上撑在下巴,一双墨瞳满是兴趣,回望着池早,“当然愿意,你可是大理寺唯一的女子,还长的这般漂亮。你要是走了,那岂不是很没意思。”
额,原来是这样。
池早算是明白了这公子哥的心思,纯纯是为了好玩。
他们俩悄摸摸的溜达到院墙角落,才席地而坐,林鹤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控诉江柚。
对,没听错,就是控诉。
“你是不知道,江柚那个大魔王有多可怕,冷心、冷血、冷漠,杀人不眨眼。前几日有位评事判错了案子,被江柚打断了腿扔了出去。啧啧啧,那场面,血腥的很。不过小美人你放心,要是江柚要打断你的腿,我肯定会拦着他的。”
池早嘴角抽了抽,只觉自己那双腿忽然有些隐隐作痛,见林鹤的小嘴还在不停的说这江柚的可怕之处,她不由的打断他:“那江少卿,可有什么美好的品质。”
林鹤不假思索回道:“没有。”
这般不假思索的回答,实在是变相的印证了江柚在林鹤的心中是多么的不堪。
池早脸都黑了,江柚如今是有多难搞,才让他表弟对他的看法变得如此恶劣。
“小美人,你可不要想着去拍江柚的马屁,那小子油盐不进,最讨厌这种搞歪门邪道的人。你要想成功过考察期,最重要的不是获得他的好感,而是躲着他。只要你不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不会讨厌你,自然也不会在意你。等你考察期一过,他瞅着你的功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过了。”
林鹤这小子虽然看着不怎么靠谱,但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确实只要不引起江柚的注意,她安安分分的过完考察期,不犯什么错,江柚也没什么理由赶她走。
这想法倒是与池早自己不谋而合。
“虽然但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美人,我叫池早。”
“好的,小美人。”林鹤举双手,欣然答应。
池早抬眸,那眼神幽怨,满脸控诉。
林鹤秒懂,改口:“好的,池早,你以后也叫我林鹤吧,别林评事林公子叫,不亲近。”
池早满脸黑线,他们好像本来就不亲近吧,这林鹤还挺自来熟,心思似乎并不坏。
“忘记告诉你了,江柚虽然是我表哥,但我跟他不对付的。我这般清风霁月的翩翩公子,跟那杀神似的大魔王沾不了半点关系,所以你不用怕我,也不用把我跟他混为一谈。”林鹤极力的在小美人面前撇清和江柚的关系,生怕自己的名声被江柚连累。
然而池早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她问:“为什么你要称江少卿大魔王,前几日见他时,挺正常的呀。”
林鹤闻言,“啧啧”两声,微微摇晃着脑袋,“江柚这人表面看确实是个正常人,长得吧,我承认比我稍逊那么一点点,可他骨子里是黑心的。我刚跟你提过那打断腿的评事都只是小事,他做过的疯狂事更多呢......”
林鹤吐露的事很多,大多都是江柚这些年冷面无情,里里外外收拾过很多人。这些事在京城不算秘密,在池早这个外乡人眼中,就是天大的事,她听的一愣一愣的。
池早实在无法将林鹤口中的江柚和从小相识的江柚联系在一起,江柚虽说小时候就讨厌,可也没到这种地步哇。
不知不觉中,清晨初升的日光轻轻洒下,把小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黄。微风吹过,拂过院子里的花丛,那一朵朵色彩斑斓的花儿随风摇摆,发出轻轻的风声,也扬起了池早与林鹤的衣摆。
“你们在干嘛。”阴沉的男声突然从他们的身后响起,如一道惊雷,打断这已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两人。
两人同时向后张望,待见到来人,脸色各异。林鹤那张嘴终于顿住,目露恐慌,差点连坐都坐不稳,大手扑腾了两下才将自己身体稳住。池早也有些被惊到,她赶忙掩下目光,低头不敢看来人。
“表,表哥,你下朝了,今日真早,嘿嘿。”林鹤说话都有些结巴,全然没有刚才说江柚坏话的从容。
江柚冷冽的目光只是看了林鹤一眼,林鹤立即跟个鹌鹑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眉顺眼的解释:“我们没说什么呢?吃饱了消消食,当然工作时间溜出来消食是我们的不对,我们现在就滚回去。”
说完,林鹤伸出一半手臂朝池早招了招,示意她跟着他一块离开。池早会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小的挪动步伐。
还没走两步,便听到江柚的声音:“林鹤,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