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感觉到身后一直有视线盯着他,江柚侧眸,余光瞟到身后之人,眸色沉了沉,“以后大理寺查案,最少配备十名捕快,这种情况不许再出现,丢大理寺脸面!”
姜屿山连忙应下,拉上池早,激动的介绍:“少卿大人,这次多亏了池评事,才能这么快破案。”
池早观察了一下江柚的神情,见他只是看着自己,完全没有其他的神情,便知道他一定是没有认出自己。
心里舒了一口气,她赶紧将认罪书呈上,“这是石昊的认罪书,上面详细的写明了作案动机以及手法。人证物证具在,可以定罪。”
江柚将认罪书结果,仔细的瞧了一遍后,扔给姜屿山,“还愣着干嘛?该定罪的定罪,该收监的收监,等着我来动手?”
姜屿山摸了摸鼻子,毫无被训斥后的蔫吧,反而觉得今日的少卿大人比平时温柔了许多。要换做平时,今日都得见点血。
回城的路上,姜屿山忍不住问池早:“池评事,你何时去寻的其他证据,我记得那日勘探过石屠夫的院子,并没有什么脚印呀。”
池早笑了笑,“哪有什么脚印,我只是觉得村长年纪大了,不可能一锤子要了石屠夫的命,所以凶手只能是石昊,诈一诈他罢了。”
“若是你推测错误了呢?”
“不会,我相信我的直觉。”
不止是直觉,池早更相信自己的推测不会出错。
姜屿山觉得,这次是大理寺捡到宝了,这样机敏、思维缜密的评事,他们大理寺许久未曾出现过了。
看来这未来的日子,不会太无聊咯。
三日后,大理寺内。
每逢工作日早晨,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上早朝之时,大理寺其他官员都会聚在一起用早饭,顺便聊聊各自手头上的案子。
这也是池早经历石家村案件后,第一次与大理寺各位同僚们正式见面。
对于池早这个名字,大理寺的人都不陌生,毕竟隶考上来的官员本就稀少,尤其池早还是他们大理寺唯一一个女人。本来大家对她还抱有怀疑的态度,直到石家村的案件破获,他们对池早就只剩下敬佩和期待。
“池评事,听说你家居江南,书上不是说江南女子温婉内敛,你家又是商贾人家,吃喝不愁,怎会到咱大理寺呢?”有同僚好奇的询问,他这问题也是大多数人想知道的,毕竟大理寺任职对女子来说可不是什么香饽饽。
池早默默的放下筷子,坦言道:“我喜欢查案,大理寺掌大楚最高审判权,所有的冤假错案都会汇集于此。”
她的话倒也不错,只是大家没想到竟有女子喜欢查案,一个个面面相觑,觉得稀奇极了。
稀奇的同时又开始替池早担忧,毕竟他们的少卿也不是个一般人。
“池评事,你是知道大理寺新任官员都是有考察期的吧?”
“知道啊。”
“那你知道你的考察结果掌握在谁手中吗?”
“知道......啊。”
提起这个,池早才想起来自己这考察结果是掌握在大理寺少卿手中,也就是那她恨的牙痒痒的江柚。
不过转念一想,江柚又没有认出自己,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应该也不会出现意外。
“同僚一场,有些话得先提醒你。我们这位少卿大人铁面无私,最是不好糊弄,也很难有人入他的眼。从前大理寺也进过很多新人,有隶考上来的,也有被权贵塞进来的,无论是何背景,只要少卿大人看不顺眼,他通通赶了出去。所以啊,池评事,你若是想要顺利通过考察期,一定要与少卿大人关系融洽。”
闻言,池早都觉得眼前的面条食之无味。用实力说话她毫不怯场,可若要她去讨好江柚,这才是条最难的路。
不过为了通过考察期,池早觉得还是得知己知彼,至少不能踩到江柚的雷点。
“各位同僚,既然少卿大人如此难搞,可有什么好办法传授给我。来日若是顺利通过考察,池早定大摆宴席,请各位喝上三天三夜。”
大理寺众人越来越觉得池早是个爽快人,其中有一穿着评事官服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池早对面的凳子上,“要论最了解江少卿的,这里本公子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周围人也连忙附和:“对呀对啊,林鹤可是少卿大人的表弟,自然是最了解少卿大人的人。”
池早这才将目光放在林鹤身上,毫无顾忌的打量着他。这人她没什么印象,想来小时候没见过。
她记得江柚的母亲婉柔县君去世的早,婉柔县君确实有个嫡妹,封号桐华县君,好像嫁给了耒阳候。
若林鹤真是江柚表弟,他就应该是侯爷与县君之子,身份尊贵,在大理寺居然也只是个评事。
看来这大理寺,果然不看身份,全凭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