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你饭都吃了,凭什么退钱。”
“我看他就是想占便宜。”
“你没抽中,我们也好些人没抽中呢。”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说得男人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他目光一一扫过周围众人,最后落在沈度身上。
报官肯定是不能报官,这些大老板跟官府都是一丘之貉,说不定报了官还要害自己。
都怪那个瘸子!
男人面露凶光,手伸到后背,从衣襟下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沈度挥舞过去。
“七哥!”
“小心!”
沈清沈知同时开口提醒,但男人跟沈度距离太近了。
沈度后仰躲避,却被身后的椅背挡住。拧着眉,沈度顾不上别的,滚着轮椅后退。
距离拉开,匕首刺不到沈度的胸口,可男人却咧嘴一笑,似乎沈度的动作正中她下怀。
只见手腕翻转,盗梦转瞬对准沈度的大腿,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
匕首刺进大腿,鲜血瞬间涌出,在裤子上蔓延开来。
可惊奇的是,惨叫出声的不是沈度,而是那个男人。
沈度抓着男人的手肘用力翻折,咔嚓一声,与惨叫声同时响起。
紧接着,沈度一掌拍下去,男人一口血吐出来,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啊!!杀人了!”
一时之间,大厅乱作一团。
有人尖叫着往外跑,有人想趁乱去抢东西,甚至有人试图到抽奖箱那边偷抽奖券。
“哥,你,你怎么样?”
沈清沈知扑过来,眼泪大滴大滴往下落。
余笙也没想到,沈度会受伤。
因失血过多,沈度脸色惨白,看到余笙跑过来,居然还能扯起一抹笑来。
“别担心,我不疼。”
余笙没理他,抓着沈清沈知嘱咐,“别慌,我去找大夫,你们两个把客人安抚好!”
“笙笙……”
“我保证,沈度他不会有事,但酒楼这么多人,不能没人管。”
余笙坚定的目光让沈知和沈清渐渐冷静下来,看着混乱的大厅,两人擦干眼泪,当即组织女工安抚客人。
余笙正要出门去找大夫,一只手臂横在面前。
“跟我来。”
是谢邀月和他的朋友。
余笙几乎没有犹豫,推着沈度跟在谢邀月身后出了炖天下。
谢邀月没去别的地方,直接去了余笙租的小院。
将沈度送进房间后,谢邀月转身看着钱庸,“交给你了。”
余笙诧异的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问。
“干净的棉布,烈酒,烛火,温水。”钱庸说道。
谢邀月看向余笙。
“我这就去准备。”
余笙快步出了房间,去拿钱庸要的东西。
很快东西备齐,送进房间。
“出去。”钱庸头也不抬地说道。
余笙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沈度,转身走出房门。
院子里,看着烛光闪烁的房间,余笙终于问起了钱庸的身份。
“他是……?”
“你要找的人。”谢邀月说道。
余笙惊讶的张了张嘴,重新看向那扇窗户。
沈清说他占布庄的便宜,说他装大夫卖假药,说他其实是个大骗子。
余笙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对沈清是信任的。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是钱庸。
兜兜转转,他们居然早就见过。
“原来,你们认识。”
一时之间,余笙不知道该说巧还是不巧。
“沈度身上的毒……”
余笙看着大大咧咧,每天都是一副不把任何困难放在心上的模样,但其实她也有自己的焦虑,担心。
只是没有把这些事拿出来,放在脸上罢了。
“等等吧,我也不清楚。”
谢邀月不是大夫,更不是钱庸,他也没办法跟余笙保证什么。
大约过了两刻钟,窗子内传来钱庸的声音。
“进来吧。”
沈度还在昏睡着,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因失血的缘故变得更加惨白。
“他怎么样?”
“不太好。”钱庸实话实说。
“他身上的毒很凶猛,若非他自小习武,内力与毒抗衡,他早就死了。”
“那现在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解毒吗?”
余笙担忧的看着沈度。
知道自己的腿还有可能站起来,沈度嘴上不说,但余笙知道,他心里其实有很大期望。
余笙对他的影响只是一部分,更多的还是心底里隐秘的希望。
换句话说,钱庸是解药。
如果一直找不到钱庸,他或许会失望,会遗憾,但总归心里还是会有一丝丝光亮的。
如果钱庸解不了毒,余笙不敢想这对沈度是一种什么样的打击。
会变回刚到小院时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