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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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日打样,第二日余笙彻底不再管前厅,由沈清沈知二人全权负责。
她则专心致志在后厨炒菜。
到了时辰抽奖,余笙叫沈度去前厅帮忙看着,免得有人捣乱。
沈度不大想去。
自从站不起来后,他一直回避人群,他无法接受落在他腿上的目光,更不能接受那些目光里包含的怜悯、嘲讽、探究等任何一种情绪。
虽然他已经慢慢打开心胸,但面对那么多的陌生人,他内心还是很抗拒。
“快去啦,我要是不忙就不用你了。”余笙挥挥手。
沈度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转身推着轮椅朝前厅走过去。
余笙总是笑眯眯的,一副阳光开朗的模样,哪怕每天晚上睡不着,一直在琢磨如何宣传炖天下,如何赚到钱,第二天醒来,依旧是志气满满的模样。
沈度觉得,余笙就像是雨后的太阳,哪怕是日落时分,也是亮眼的。
余笙一直在后厨炒菜,忙得满头都是汗。
沈度行动不便,嘴上不说,心里是担心的。
他劈柴洗碗,一直在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可现在余笙要他去前厅。
他不愿。
但还是去了。
前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厅中央。
沈清站在台子上,卖力地吆喝着。
没抽中时,她表情遗憾,满脸懊恼,抽中时,她高兴地举着抽奖券,恨不得全场绕一圈。
沈清活泼,但毕竟是个官家小姐,有规矩讲礼数,情绪从未如此外放过。
沈知不在台上,但距离沈清不远,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不停地核对着抽奖券。
沈知自视甚高,爱干净,不喜跟普通百姓接触,可现在不仅主动帮忙收拾桌子,核对奖券时耐心又温柔。
两个妹妹都变了,而且变得更好了。
只有他,停留在原地。
不对,应该说,退步了。
沈度就这么站在人群后观察着,忽地,变故陡生。
有人没有抽到奖,一把抓住沈清的手,吼着有诈。
“我他么抽了三次,三次都没中,还说你们不是暗箱操作?”那人将写着谢谢惠顾的奖券丢在地上,抬脚捻了捻。
“三百五十文,花钱!”
沈清吓了一跳,拧着眉挣扎两下,没挣开。
“客人您冷静些,所有奖券都在箱内,抽奖是随机的,不能保证抽奖次数多就一定抽中!”
“放你娘的屁!我花这么多钱,你告诉我抽不中?抽不中我花钱干什么?”那人啐了一声,根本不听沈清的解释。
“退钱,三百五十文,一文都不能少!”
那人说着,抬起了拳头威胁。
话音刚落,手腕一痛,似乎是被什么打中,痛感蔓延整条手臂,他不得不松开沈清。
“抽奖本就有得有失,你虽然没抽到,但饭是实打实吃过了。”沈度推着轮椅从人后出来。
众人纷纷朝他看去。
如他所想,有好奇,有探究,甚至还要幸灾乐祸。
“哪来的瘸子,少他娘的多管闲事,跟你有毛关系。”
那人恼羞成怒,仇恨转移。
沈度脸色一沉。
他忌讳别人说他的腿。
“分明是你想占便宜,吃霸王餐还有理了?”
“滚蛋吧你,是酒楼说的只要来吃饭,就能抽黄金。我都没跟酒楼要黄金呢,只是让她把钱退给我,凭什么不退?”
“酒楼说的是有机会抽,你抽了三次没抽到,只能说你没那个命。”沈度冷声说道。
“妈的,你说谁没命?”
那人说着,直接冲了下来,举着拳头朝沈度挥过来。
轮椅笨重,沈度无法闪身,只是微微偏头,抬手一把握住男子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
男子刺痛,惨叫一声。
前厅的混乱,很快引起厨房和楼上的注意。
余笙匆匆跑过来询问情况,谢邀月和钱庸二人则站在楼上看热闹。
“打人啦!炖天下不退钱,还敢打人,报官!快报官!”男子眼看打不过沈度,当即捂着手坐在地上哭喊。
如此野蛮做派,看得人无语。
大多数人都是站在炖天下这边的,但也有不少人想看热闹,若是炖天下解决不了这人,那么自己闹一闹,是不是也能退钱?
不少人打起了这样的心思。
“好啊,那就报官吧。”余笙没站出来,沈知率先上前一步高声说道,“我们炖天下诚信生意人,抽奖本是刚开业为大家助兴取乐的活动,一开始就未说过抽了必中。”
“您花了三百五十文,那是饭菜的钱,可不是抽奖的钱。”
“诸位贵客有本地商户,也有走脚商人,每个都是聪明人,难道会被你三言两语哄骗?”
“你打的什么算盘,在场的谁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