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听到“董”这个字,条件反射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快速跑进洗手间,大口呼吸,抓紧让支棱起来的恢复平静。
在五个吐纳回合后,小腹处归于平静,低头瞟了一眼,扯长一下衣摆遮遮。
他从洗手间出来,病房里除了唐助理,还多了一个男人,单看背影就知是个气质不俗的。
衣着十分讲究,谈吐举止也温文尔雅,颇显涵养。
男人大概是听到了开门声,转头看向江御,男人眼中先是惊讶,转瞬笑意温润,眸色平和地朝江御打招呼:“你好,又见面了。”
江御也是先惊后喜,笑落落大方回应男人:“您好。”
一周前他外出,途中帮助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陆执鹤的病房,看上去他们关系好像不一般。
他又望了望一旁站着的唐助理,保持体态笔直的站姿,静默视线向下,那来人身份应该是个大人物。
会是什么人?
江御打量思忖的眼神逃不过温聿礼,后者适时介绍自己:“你就是执鹤联姻的江御,江先生吧。”
“你好,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是他舅舅,温聿礼。”
温聿礼说着话,笑容清朗平和朝江御走近,伸手示意握手。
江御此刻有点被动,毫无准备下见家长,木然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舅舅你好。”
“您的伤恢复的怎么样?”
“谢谢牵挂,已经没事了。”温聿礼长舒一口气:“要不是遇到学会跆拳道的你,我现在恐怕不一定还能出现在这里。”
陆执鹤很会抓重点,“跆拳道?”
他记得之前联姻前,墨叔给到的资料里没有提到江御会跆拳道。
江御嘿嘿的干笑,有点尴尬:“学着玩的哈哈。”
简单的寒暄后,尴尬地氛围倒是缓解不少,还好江御不是特别怕生。
而且原书中,舅舅这个人物是常年住在M国,书中没出现几句话,自然不用怕。
温聿礼和陆执鹤在那边拿着文件聊着,他也没闲着,整理墨叔洗好送来的衣服,又准备了新鲜果切和茶饮给正在谈事的二位端去。
“嗯,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舅舅,不知道您喜欢咖啡还是茶,我就都准备了。”
谈话的两人被人打断,并未不悦,温聿礼反倒笑得开怀,夸完江御,又揶揄了几句自家外甥,说他遇到江御要珍惜。
江御只是笑笑,然后给陆执鹤喂了几块果切,就看到病床边遗落的白纱。
他拿过准备处理掉,可陆执鹤的嗓音和手就同时出现:“别扔,留着。”
闻言,江御把白纱递回给陆执鹤,他不明白眼镜复明了,还留着白纱做什么,但又觉得对方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不然陆执鹤也不会小心翼翼把白纱叠起,宝贝一般的收纳到口袋里。
温聿礼瞧着以往冷情冷心的外甥,现在一见变了一个人,会紧张,有情绪了,看来他不用担心这孩子会孤独终老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问江御:“你救我那天,不是说给执鹤买眼镜,现在正好他复明,带个眼睛适应保护视力也挺好。”
“对,舅舅您不提,我都忘了,看我这脑子哈哈哈。”
江御自嘲笑着跑到他学习和休息区的沙发处,翻了翻包,拿出一个眼镜盒。
他拿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满脸笑容地亲自给陆执鹤戴上,歪头打量调整。
很满意的抿唇点头,“真好看,不愧是我选的。太适合你了,陆执鹤!”
陆执鹤又被小孩的亲近晃了神,直接小孩把手机摄像头打开,屏幕中是二人的凑近的姿势。
江御让他看相机里的戴上眼镜的他,“好不好看,我觉得挺好看,你觉得怎么样?”
一直没听到对方回应,相机中的陆执鹤愣神,江御以为对方是不喜欢,连忙找台阶道:“没事,你不喜欢的话,我再去换。”
“我喜欢!”
陆执鹤立马阻止江御摘掉他眼镜的动作,在江御看来,像极了护食的小狗狗。
温聿礼待到傍晚,被秘书提醒待会晚上还有酒局邀请就离开了。
吃完晚饭,陆执鹤让江御躺到病床上休息休息,小孩的眼袋好像又重了一点。
江御的确困了,不是忙困了,是学习困了。
谁家好人都做了几年社畜,一朝穿书还要学习!
他不想学,真的一点不想学,可临近期末,只能学!
说好只是休息一下,江御就睡到第二天。
他醒来发现病房里就只剩他一人,洗漱完,佣人已经把早餐摆盘放在病房餐厅的桌上。
“谢谢,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看了眼手上手表,江御狼吞虎咽喝了一口热可可,随手拿一个包子和三明治就出了病房。
这个时间,陆执鹤除了在复健室还能再哪里。
直奔复健室,三面落地大玻璃的房间,晨间的阳光清明热烈,隔着通透明亮的玻璃,阳光把室内身形极好的身影拉长,男人在专注训练,单手扶着栏杆,尝试脱离扶手,腿部肌肉似乎不听话,时而稳当行动,时而踉跄不支。
可男人并没有松懈,继续重复尝试。
男人做完训练,转头就一眼认出玻璃另一面的人,笑意直达眼底,一时忘记他腿还未完全好,重重跌在室内地上。
眼里的笑意随着摔倒那一刻消失,而玻璃外的江御,已经冲到他面前,声音心疼带点哭腔:“陆执鹤,疼不疼?”
他抱起摔倒的陆执鹤,双眼认真巡查后者身上是否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