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女复健师羡慕地嗑起来,“你们是新婚?”
这话把两人心疼温情滤镜一下拉回,二人面面相觑。
复健师了然笑着说:“热恋期都这样,不过别担心,地面是铺了安全地毯,不会受伤。”
“哦,这样啊——”
江御一时傻愣,刚才见陆执鹤摔倒,没想那么多,就冲进来。
陆执鹤本来灰心的心情,此刻又好了一些,目光一直停留在江御身上。
中午,病房里,餐桌。
江御和陆执鹤正在用餐,病房门被人敲响,江御起身去开门。
刚起身,墨叔领着沈砚钦进了病房,后者手里还拿了一束花。
“还拿花?”陆执鹤一脸嫌弃看着沈砚钦手中的花。
江御和事佬接过花,“谢谢沈大哥。”
“客气了。”沈砚钦点头示意走向餐桌空位落座,“执鹤,听说你好了,我来看看都不行?”
“行,要不吃点?”
沈砚钦摆摆手,看着餐桌上清淡的菜色打趣道:“没食欲。”
“说吧,什么事。”陆执鹤没接梗,盯着对方说道。
他注意到沈砚钦看着正在把送来的花束插瓶的江御,继续说:“是关于他的?”
沈砚钦有些犹豫,叹了口气说:“你可能不信,但这是事实。”
他把一份资料放在桌面,手指推送到陆执鹤面前。
陆执鹤神色难以捉摸,他拿起翻阅,脸色由红变白,眉头紧锁,拿着文件的手握皱了纸张。
“你为什么——”
沈砚钦知道对方要问什么,神色一时颓靡苦涩:“因为她对我动了杀心。”
他一开始也不愿意相信,喜欢那么久的人,一直以为对方也真的喜欢自己。
“我一开始也不愿意相信,所以就跟来M国,大概怕我坏了她的计划,安排人进我病房……”
沈砚钦没有继续说,因为江御过来餐桌了,他忍住,面上换了笑容说道:“你们先吃饭,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沈大哥再见。”
陆执鹤没有说话,把资料收起,假装若无其事地吃饭。
“老婆!小心!那鱼有刺!”
江御一把抢过陆执鹤夹住的鱼肉,面露担忧惊吓,“鱼刺都没挑,你就往嘴里送?”
“知道你爱吃鱼,我给你挑刺,很快,你先喝口汤。”
江御嘴上说着,已经边开始挑鱼肉的刺,生怕对方等不及,一块鱼肉他分开小几块挑。
挑完一小块,就往陆执鹤嘴里送,看得陆执鹤一时觉得自己像个三岁孩童,吃饭还要人喂,还要哄。
可他乐意这样被人哄着吃饭。
尽管开心,但抵不过方才那资料上的事情,心中万千思绪,百般疑虑,想不明白为什么。
下午,医院附近咖啡厅。
陆执鹤一进门就看到方淮源坐在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射进店内。
店内还播放着舒缓低语的爵士乐,远远就看到方淮源坐的桌面还摆放了玫瑰花。
这点心思在陆执鹤看来,明显不过了。
但他熟视无睹,率先开口:“方淮源,有什么事就快说。”
“执鹤,我——”
方淮源说着露出淤青斑驳的手臂,嗓音越发哽咽:“我想离婚,但他不同意。”
“你能不能帮帮我?”
半晌,陆执鹤沉默,没有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国际律师团。”
“好。”
方淮源见状,双臂僵硬接过名片,他今天来离婚求助是真的,但主要是想……。
“走之前,我还是觉得要把话说清楚。”
陆执鹤直视对方:“或许以前有让你误会的地方,但我一直是把你当做朋友,至于同意联姻,是因为那时,我觉得是谁都一样,而你刚好提出要陆氏的支持,我就同意了。”
“现在我已婚,我丈夫很好。”
“执鹤,对——”
“你没有对不起谁,如果非要你对不起谁,那应该是你自己。”
陆执鹤挪动轮椅扔下最后一句:“现在的你完全有能力掌控自己的人生,方家早就束缚不了你。”
方淮源看着咖啡厅大门开了关,眼泪控制不住就掉下来,唇齿间喃喃:“所以是我自己?”
“不是的,明明是他们的错,为什么要说我困住我自己,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