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越见兄弟没有搭理他的揶揄,面上的嬉笑由认真取代:“兄弟,劝你一句,别等失去了再知道后悔。”
伸手往轮椅上的陆执鹤肩上轻拍两下,推着轮椅往吧台处去。
围观的人群认得这二位,默契退避两侧空出一条道。
目光与关注点都在跟红毛“打架”这件事上的江御,余光瞥见吃瓜围堵人墙腾出一个道,空道的尽头一个男人推着一个男人走向他这里。
打架又被抓包?
他来不及思考陆执鹤与舒越怎么会出现酒吧,时间还掐的如此准。
立马把手中酒瓶嘴丢掉,一手猛地推开被他钳制的红毛,看向舒越露出乖乖神情。
嘴里发出撒娇声和陆执鹤告状:“陆执鹤他们四个人打我一个,你看手指都划出血了。”
围观者看见这个场面,都是面面相觑,在江御和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红毛之间来回观望。
舒越忍笑看江御这小孩茶言茶语,真希望陆执鹤现在能看见,表情一定很有趣。
不过也快了,他倒是很期待陆执鹤眼睛能看见后,会怎么样?
红毛闻言又气又恼,破口为自己诉苦:“你丫他娘的说什么屁话!”
他嫌恶地把嘴里的血沫忒地一声吐出,摸着被江御揍花的脸,疼得龇牙咧嘴,目光恶狠狠瞪着倒打一耙的江御。
旁边一个好友认得陆执鹤这号人物,赶紧拉住,眼神示意声音压得很低:“别说了,这人是陆执鹤!”
正努力挣脱好友拉扯的红毛,一听“陆执鹤”三个字,动作一顿,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嘴唇微微颤抖,一溜烟消失在酒吧。
江御看到比老鼠溜得还快的红毛和其他三人,呵呵笑了笑,随口向轮椅上的陆执鹤扔了一句:“谢谢老婆。”
陆执鹤刚要回应,就听到小孩跑开的脚步声,不远处吧台方向传来江御关心的声音:“沈砚钦,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接下来的对话,他没心思听,这酒吧太封闭,自己推着轮椅出了酒吧透透气。
任由舒越在后面喊,也不搭理。
“你吃醋了!”
“嗳!真吃醋了哈哈哈!”
舒越现在就像在坟头蹦迪,陆执鹤的脸比现在外面天空还要黑,但他就蹦的越起劲。
“舒越。”
“好好好哈哈哈……不打趣你了。”舒越艰难控制住笑容,眸光渐渐变得凉薄:“你打算怎么做?”
“哪只手打的,就废掉哪只手。”
“你是指谁?”舒越摩挲着下巴,饶有深意看着陆执鹤。
“不问了,估计你也不会动那位的人,我明白了。”
他看到陆执鹤紧攥的双拳,也就不再追问,陆晚吟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
“原来你们出来了!”
江御和沈砚钦从酒吧出来,一眼就看到酒吧门口的陆执鹤,“我刚还在里面到处找你们。”
说话间,敏锐的他察觉轮椅上的男人脸很黑,江御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舒越。
舒医生摇摇头没有说话。
肯定是因为他又打架闹事了。
陆执鹤沉声:“回家。”
自顾控制轮椅离开,舒越赶紧跟上。
江御立马站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也快步跟上。
沈砚钦追上来,笑着对江御和陆执鹤表示感谢,江御倒是自来熟地摆摆手让他不要放在心上,而陆执鹤眼睛看不见,但说的话却是看得明白。
“你和他的事不要牵涉其他人。”
沈砚钦听完,眼眸转暗微闪:“抱歉。”
——
别墅内,饭桌上。
江御刚从卧室洗完澡下来,看到餐桌上已经摆置晚餐,端坐在桌边的陆执鹤脸色依旧黑沉沉,他毕恭毕敬地找了个离陆执鹤较远的座位坐下。
女佣给他抽出餐椅,陆执鹤的嗓音就响起:“坐这里。”
江御讪讪然朝女佣微笑致歉不坐了,无奈慢吞往陆执鹤身边走去。
陆执鹤身上真的有种学校里严厉的老师气质,又好像有点爹味?
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江御暗暗想着,目光注视一直阖着眼的陆执鹤,小心地在陆执鹤旁边位置坐下。
好像陆执鹤能看见一样,他刚坐下,招手示意佣人给江御布菜。
江御心里吊着事,面对桌上的昂贵甚至叫不出菜名的美食食之索然无味,从第一口饭进嘴到他放下筷子。
陆执鹤一句话没说,只是安静的吃着饭,神色也没有缓和。
“对不起,我又打架了。”
江御不喜欢有事过夜,对方不讲,那他主动开诚布公,遇到事情及时沟通,避免隔夜又多了不该有的情绪与误会。
“吃完了?”
“啊?”
江御愣是没接住对方的回应,啊声后才反应过来陆执鹤问的是什么,“你生气冷暴力,我吃不下。”
陆执鹤放下筷子,咽下嘴里咀嚼的食物,摸过卡在胸前的餐巾,轻拭嘴角,慢悠悠地开口:“你以前和沈砚钦认识?”
“不认识。”江御呆呆地摇头强调:“怎么可能认识他。”
不对,他读出了陆执鹤话里有话。
“那个。”他胸闷升起燥热,额头手心热的心慌,拿起餐桌上的果汁抿了抿:“我是在学校里听到关于他的八卦。”
江御打马虎地解释,而旁边的男人没有任何回应,他继续说:“他那么帅,而且最近回国,我们学校好多女生和男生都在关注他。”
“你也关注?”